它们从路边的尸体里流淌出来,光线落下,那些粘液竟会折射出七彩的光,就像是覆盖著油膜的沥青。
但它们又比沥青更加噁心,像是一堆黏糊糊的,彩色的,还会反光的呕吐物,光是看著,就让感觉眼睛被污染了。
街上很少出现感染者,而是畸变成各种模样的人和动物,大多都异常凶悍,见到车就追。
姜岁他们还碰见一群禿毛的野狗,浑身呈肉红色,像是被剥掉了皮毛,獠牙凶狠外翻,脸上长满了赤红的眼睛。
这群野狗凶残至极,四条腿狂甩,朝著姜岁的车追过来,边嘴边发出十分刺耳汪汪叫声,十分的气势汹汹。
姜岁立马猛踩油门往前开。
这些畸变野狗不仅数量多,速度还快,甚至能轻鬆跳上路边滯停的车顶,然后一跃而下,撞到姜岁的车玻璃上。
啪嚓一声,玻璃碎开一圈蛛网,野狗獠牙被撞得断裂,肉红色的粘液在玻璃上,狰狞又噁心。
接著又有两条野狗,分別从侧面和正面扑过来,姜岁撞飞了一个,另一个撞破了本就碎裂的车窗玻璃。
碎片飞溅,野狗的叫声愈发清晰震耳,粘液口水差点飞溅到姜岁脸上。姜岁心臟狂跳,可路上到处都是滯留的车,路况太差,根本开不快。
眼看下一条野狗要跳进窗户了,姜岁听到谢砚寒的声音。
冷淡,沉稳,又很镇定。
他说:“头往后,別动。”
姜岁还未反应过来,耳边炸开一道枪响,一道迅猛锋利的风,从她面前飞速掠过。她瞳孔顿时缩小,一瞬间心臟差点从喉咙里跳出来。
是子弹。
谢砚寒开了枪,子弹从她的脸前面飞过去,精准的击中扑过来的野狗。
一枪爆头,野狗倒飞著摔出去。
姜岁太震惊,太意外,子弹从面前飞过时又太过惊险,她被恍了半秒钟的神,再回神时,车子即將撞上横摆在路中间的轿车。
完了!
上次的车祸还歷歷在目,今天难道又要重蹈覆辙吗?
这时,方向盘被谢砚寒苍白的手扶住,微微一带,车头擦著前面的轿车开过,紧接著又是一声枪声。
谢砚寒在给姜岁纠正车子轨跡的同时,还一枪打死一条野狗。
他的声音里没有一点慌乱,跟往常一样毫无波动,但又似乎带了一点安抚的意味。
“別慌,专心开车。”
姜岁闭上震惊的嘴巴,专心开车。
接下来,她听到一道又一道枪响,有条不紊,还枪枪爆头,准头好得令人嫉妒。
野狗群死了大半,剩下的一半大概是怕了,追车的速度明显变慢,也不再往车上扑咬。
前面路况宽敞,姜岁忍不住看向谢砚寒。
他刚打空了一个弹匣,正从容平静地填装著子弹。微低著头,墨色的头髮散落下来,半遮著他清冷的眉眼,下方的鼻樑高挺,薄唇抿紧著,下頜线清晰流畅。
很帅一张脸。
姜岁发现自己的心跳仍旧很快,比刚才野狗撞窗时,还要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