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透支太过严重,他的胸口仍旧是个破洞,丟失的心臟迟迟没有长回来。
姜岁猜测可能是营养不够,只是出门在外,能有粥和牛奶喝就很好了,別的条件实在没办法。
她看了眼谢砚寒,確定对方呼吸平稳,便掀开睡袋,先把热水袋扔进去。
这时,她的手腕突然被谢砚寒冰凉的手扣住了。
睡了两天,谢砚寒的体温仍旧很低,只是不像之前那样冰块似的冷。
“你受伤了?”谢砚寒皱著眉,身体微微撑起,是要起身的架势。
姜岁连忙把他给摁回去。
“我没有!”她脸上发烫,只觉得早晚要在谢砚寒面前把脸全都丟完,“是生理期。”
谢砚寒看著她,似乎没理解意思。
姜岁没法说得更直白了,她赶紧钻进睡袋:“反正就是没事,快睡觉吧。”
谢砚寒没再问什么,姜岁能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肚子疼得厉害,没精神理会。
姜岁紧紧抱著热水袋,蜷缩起身体,疼得一直冒冷汗,迷迷糊糊里,她听到谢砚寒在说话。
“要我给你讲故事吗?”
姜岁想起之前他们在路上,晚上过夜无聊,姜岁睡不著就会让谢砚寒讲故事。他记性好,能把看过的书背出来,姜岁就当故事听。
谢砚寒看的都是一些枯燥无聊的书,姜岁听著听著就睡著了。
不过故事內容实在无聊,姜岁只特別閒又特別睡不著的时候,才会让谢砚寒给她讲故事。
现在,姜岁想快点睡著,便同意了。
谢砚寒语气平直地念了起来,姜岁模糊听著,好像是物理,每句话都深奥又难懂,她只听了一会儿就真的睡了过去。
只是肚子依旧疼得厉害,哪怕是睡梦中,姜岁也紧皱著眉,细细地喘著气。
天色愈发黑了,山林里的夜安静无声。
因为急剧的降温和小雪,连虫鸣声都没有,帐篷里,姜岁痛苦的呼吸愈发清晰。
谢砚寒停下讲故事,他盯著昏暗的帐篷顶端,看了一会后,缓慢又吃力地坐了起来。
他身上穿著轻薄但保暖的羽绒服,拉链拉到脖子,严严实实地挡著他空洞的胸口。
他的心臟,如今还只是一颗小小的肉球,再过几天,这颗肉球会慢慢地发育成新的心臟,等重要的心臟长好了,胸口的破洞才会癒合。
但谢砚寒等不了那么久了。
他手掌轻轻按住空荡的胸口,把身体里所有的能量,包括那些提供给心臟的部分,全都用来修补胸腔的破洞。
没有肌肉,没有骨头,也没有修復破烂的肺叶和心臟,只长出了一层看似完好的皮。
右眼又传来刺痛,强烈到谢砚寒不得不伸手捂住。
隱约里,谢砚寒仿佛感觉到眼球里有东西在动,像是一团蜷缩著的虫子,又或者是別的什么东西。
他对异能了解很少,因此他並不知道,那团在他眼睛里蠕动的东西,是畸变的表现。
因为过度使用异能,他开始出现墮化症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