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胸腔里依旧是空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强撑著活动,导致心臟没办法重新生长。但谢砚寒又感觉到了那种心跳加速的感觉。
“谢砚寒。”门缝稍微敞开了一点,露出姜岁的一双眼睛和湿漉漉的脸,她的眼珠也很湿,望著他时有些闪躲和发颤。
“你能不能帮我再拎桶水上来,我不够。”
谢砚寒走近了几步,好像真的有热气扑在脸上,带著一股馥郁的沐浴乳香味。
“什么?”他没听清。
姜岁只好又重复一遍,然后补充:“快点,我好冷。”
说完她赶紧关上透冷风的门。
谢砚寒咽了咽喉结,过了一秒才应:“好。”
姜岁很快就等到了热水,她让谢砚寒放在门口,等人走远了,再开门拎进来。
谢砚寒坐在书房的椅子上,他听到了姜岁开门关门,以及那哗啦啦的流水的声音。不知道为什么,他之前认为稀鬆平常的声音,此刻忽然变了味道。
听得他心浮气躁,总忍不住想姜岁从缝隙里露出的一双湿漉漉的眼,还有那股混合著热气的香味。
——她的身体一定也是湿漉漉的。
这个模糊的想法让他的情绪变得混乱又躁动,他生出了一些念头。
这个念头滚烫,模糊,混乱,又清晰。
像是蒙著一层湿润温热的水雾。
他不知道要怎么穿过水雾,但又渴望穿过水雾,去抓住那个站在雾气里的人。
然后……
像野兽一样操*她。
谢砚寒忽然吸了口气,低头按住右眼。原本平息安静的眼球,这会仿佛也受到了刺激,发出尖锐的疼痛。
他压下那些混乱的念头,起身推开窗户,让刺骨的冷风吹进来,將他本就不多的体温一点点的带走,也让他的思绪和身体重新冷静下来。
姜岁洗完澡,便轮到了谢砚寒,她很贴心地也给谢砚寒多拎了桶水,放在门口备用。
谢砚寒推开卫生间门,一股裹挟著浓郁沐浴乳味道的热气顿时扑面而来,里面若有若无的,夹杂著姜岁的味道。一种微弱的,像是暖呼呼太阳的甜香。
他顿时停住了。
热气和沐浴乳的味道很快隨著冷风散开,姜岁的味道反而愈发的清晰。
谢砚寒定了几秒,才抱著衣服和毛巾,走进卫生间。
他关上门,站在狭窄的空间里,忽然有种被姜岁的味道包裹的错觉。
地面是湿的,洗漱台上也是湿的,上面有些凌乱的放著姜岁用过的沐浴乳和洗髮露,再往上,掛著姜岁用过的毛巾与奶黄色的浴巾。
谢砚寒盯著那条浴巾,微微有些湿润的棉绒,沾染著沐浴乳与姜岁的味道。浴巾角落的地方,不小心的黏了一根头髮。
片刻,他抬起手,却不是要拿走那根头髮,而是抓住了毛巾。
略微湿润的触感,让他想把整个脸埋进去,然后仔仔细细的,把上面残留的味道,全部闻个透。
或许不仅仅是毛巾。
是姜岁全身上下的每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