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状態已经稳定了吗,怎么又开始犯病了。
姜岁说:“因为只有霍队长知道我们住在这附近。”
谢砚寒道:“谢明礼也知道。”
姜岁愣了愣:“他不是死了吗?”
谢砚寒之前就跟姜岁说,谢明礼已经被他杀掉了,还让她不用担心来著。
“是来找谢明礼的人吗?”姜岁反应过来。
谢砚寒没有反对,他站起身,只说:“我会很快回来,你在家里等我,別乱走。”
他垂下眼,看了一眼姜岁,又及时偏开脸,藏起眼底里阴暗涌动:“別像上次那样,让我担心。”
一提上次,姜岁就会想起谢砚寒挨的那几枪。
她只能说:“好。”
谢砚寒很快就出了门,姜岁跟著下床,想去送送他,刚走到门口,脚腕传来熟悉的拖拽感。她这个时候才知道,谢砚寒那傢伙,竟然又趁她睡著,给她套上了脚链。
姜岁瞬间有被气到:“……”
她用力拽了下金属链子,等谢砚寒回来,她一定要把这玩意儿套在谢砚寒的脖子上!
*
霍凛川的確是又来了。
他坐在一架敞开著舱门的直升机里抽菸,边上是同样无聊的几个队友。
往外看去,附近是大片白茫茫的积雪,偶尔会有几栋挨在一起的农房,全都被冰雪给淹得只剩个轮廓。
除了其中一栋被清理过的,那是谢明礼之前带人过来做研究时,短暂落脚过的地方。
现在,好几个人正进进出出地仔细搜寻里面的痕跡。
陶倚君就在人群里,被簇拥著进入房间,很快脸色难看地又走出了出来。
因为房间里什么有用的线索都没有,唯一確定的就是,谢明礼是在这里,跟研究员队伍分开行动的。他带著八个异能者离开,並且再也没有回来。
留下的研究员不是没有去找过,可外面冰天雪地,开车移动都很困难,而研究员们全是普通人,没办法走太远,等了几天就离开了。
没人知道谢明礼突然带人离开,是要做什么。
“他当时的状態很兴奋。”谢明礼的助手说,“他说他发现了很有价值的东西,但问他是什么,他又不说。而且,他那个时候,一直在查一个人的下落。”
助手没说是谁,但陶倚君已经知道了。
谢明礼死讯刚传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了,谢明礼到了天北城基地后,一直在查谢砚寒的下落。
因为谢砚寒曾经出现在天北城基地里。
谢明礼出现这里,要么是为了他说的那个很有价值的东西,要么是为了找谢砚寒。
“谢砚寒……”这个名字,竟然让陶倚君有些陌生。
她已经很多年没管过谢砚寒了,她知道谢明礼一直在苛待这个养子,但她並不在意。只要谢明礼开心,而谢砚寒没死就行。
现在,陶倚君隱约有种直觉,谢明礼的死亡,一定跟谢砚寒有关係。
谢砚寒也许觉醒了什么异能,然后杀死了谢明礼以及他带过去的人。
想到这里,陶倚君率先感觉到的,不是愤怒和怨恨,而是深深的忌惮。
作为谢砚寒的养母,她深知谢砚寒是一条危险的毒蛇,没有獠牙时,它被迫温顺听话,但一旦有了獠牙,他必定会把所有得罪过他的人,全部咬死。
以前,陶倚君能靠著谢家的权势牢牢摁住谢砚寒,但末世后一切都变了。
异能为尊,她已经压不住谢砚寒这条毒蛇了。
不知道谢砚寒下落时,他是死是活,是好是坏,都不值得陶倚君浪费宝贵的时间。
如今知道他咬死了自己儿子,陶倚君觉得,她应该清扫门户了。
她抬手,让跟在身后的人离开,自己一个人走到直升机前,对著霍凛川道:“霍队长,我要跟你单独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