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只觉胸中一阵噁心,胃里翻江倒海,急忙收回目光,再不敢多看一眼,额上已不知不觉渗出冷汗。
陈默只觉五內俱焚,先前所见所闻,已是匪夷所思。此刻再睹此景,方知这合欢宗的扭曲诡譎,远超自己想像。
行不多时,那山羊鬍执事忽地驻足,停在一扇门前。
此门迥异寻常,乃黑沉铁木所制,上刻符文,隔绝內外。
眾人正自揣度,忽闻“砰”然巨响,那铁木重门竟被人生生踹开,撞墙反弹,將掩未掩之际,露出门內一角。
只见房中陈设奢靡,一男子身著华服,面容阴柔,正厉声斥责。
其脚下跪著个魁梧大汉,赤著上身,筋肉虬结,背上鞭痕烙印交错,更有数个血洞汩汩冒血,瞧来触目惊心。
那大汉垂首跪伏,宽阔脊背不住颤抖,宛如一头被驯服的恶兽。
“废物!此等小事亦办不好,要你何用!”阴柔男子的声音尖刻刺耳,隔著门缝传出。
“李师兄饶命!是那廝太过狡猾,小人一时不察……我下次定將他生擒了来,献与师兄!”虬髯大汉的求饶声卑微諂媚,与其魁梧身形大相逕庭。
“下次?你还想要下次?”阴柔男子冷笑一声,“罢了,正事不成,便换个法子。滚过来,背对我!”
叱声未落,便听“咚”的一声闷响,似是重物倒地。
紧接著,一声压抑至极的痛哼自门缝逸出,短促而扭曲,旋即戛然而止。
铁门“哐当”一声合拢,门上符篆幽光一闪,內外声息顿告断绝,再无半点声响传出。
一门之隔,恍如阴阳两界。
陈默几人立在门外,噤若寒蝉。
赵虎牙关打战,声音发颤,凑到陈默耳边,气若游丝道:“那是外门的李师兄,李玄阴……他……他修的是一门特殊功法,能……你也看出来了……”
陈默闻言,浑身汗毛倒竖。
赵虎咽了口唾沫,续道:“他专好寻些体魄强健的体修,初时百般折磨,待时日一久,那人便如中蛊,神魂为其所控,任打任骂,甘之如飴。方才那大汉,半年前尚是条寧折不弯的硬汉,唉……如今竟成了这般模样。”
陈默只觉一股寒气从足底直贯顶门。
山羊鬍执事对此恍若未见,只冷冷瞥了眼那扇铁门,確认符文无碍,便转身续行。
陈默双腿发软,机械般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