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了?要打架了?”叶敬辉把刀一提。
“不打架。
咱们去喝茶。”
“喝茶?”
“对!去成都府最大的茶楼!
咱们去给这蜀地的老少爷们,讲讲故事!”
……
半个时辰后,龙门阵茶楼。
这里是成都府消息最灵通的地方,也是商贾云集之地。
顾辞带著叶敬辉,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选了个最显眼的位置坐下。
“小二!
上最好的茶!
再来几碟瓜子!”
叶敬辉的大嗓门立刻引来了不少目光。
顾辞並没有急著说话,而是慢条斯理地拿出一份报纸,展开,故意举得高高的,津津有味地看了起来。
那独特的排版,醒目的大標题,在这个还在读竖排小字的时代,简直就是黑夜里的萤火虫,想不被人注意都难。
“哎,那位公子,您手里拿的是啥书啊?
字咋那么大?”邻桌一个好奇的茶客忍不住问道。
顾辞微微一笑,放下报纸,却並没有递过去,而是轻轻弹了弹纸面。
“这可不是书。
这是江寧府最新的报纸《江寧风教录》。
这可是连提学道叶大人都亲自背书的宝贝。”
“报纸?
那是啥玩意儿?”
“没听说过吧?”顾辞提高了声音,却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这也难怪。
蜀道难,消息闭塞。
你们大概还不知道,现在的江南已经变天了吧?”
“变天?”
这两个字太敏感了,周围的茶客纷纷竖起了耳朵。
“怎么个变法?”一个穿著绸缎的商人凑了过来。
“魏公公,知道吧?”顾辞指了指北方,“那位权倾朝野的织造太监,在江寧府栽了个大跟头!
被几个读书人给收拾了!”
“真的假的?”眾人一片譁然,“魏公公那是何等人物,能被读书人收拾?”
“不信?”顾辞把报纸往桌上一拍,“自己看!”
那商人將信將疑地拿起报纸,只看了一眼,就被那標题给震住了。
“这什么新鲜玩意儿?
开眼了啊!”
“我的天,这也太敢写了!”
“还有这篇,乖乖,这上面说魏公公把米价炒高了三成,结果被寧阳商会用生丝券给破了局?
这寧阳商会这么有钱?”
一时间,整个茶楼都沸腾了。
大家爭相传阅那几份报纸。
顾辞坐在中间,手里摇著摺扇,笑而不语。
他看著这些蜀地商人好奇甚至有些崇拜的眼神,心里明白,这第一步棋走活了。
他没有求人买丝,也没有哭诉委屈。
他只是在这里,展示了一个强者的形象。
一个敢跟魏公公叫板,並且还贏了的强者。
而在商场上,人们永远只愿意跟强者做生意。
“这位公子,”那个绸缎商人恭敬地把报纸递迴来,“听您的口音,是江南来的吧?
这寧阳商会,跟您……”
“在下顾辞。”顾辞淡淡地说道,“添为寧阳商会负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