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魏公公这种比鬼还精的恶人,就得用七爷这种比狼还狠的恶鬼去磨他!
这叫以毒攻毒,黑吃黑!”
想通了这一层,王德发收起笑容,换上了一副推心置腹的表情。
“七爷,既然您信得过我,那我就给您指条明路。”
“咱们是文明人,是生意人,不能干那种打打杀杀的事儿……”
魏公公是朝廷命官,咱们要是动粗,那就是造反,有理也变没理了。”
“那你说咋办?
这钱就不要了?”七爷急得眼珠子都红了。
“要!当然要!但得讲究个方法!”王德发嘿嘿一笑,指了指报纸上的標题《谁是那只最后接盘的猪?》。
“魏公公不是爱面子吗?那咱们就给他面子!
咱们不骂他,咱们夸他!
咱们哭他!”
“哭?”眾人一愣。
“对!咱们就哭咱们的难处,哭咱们对公公的信任!
公公是青天大老爷,肯定会给咱们做主的!”
“咱们就去他门口跪著,哭著,求著!”
“这叫道德绑架!
这叫捧杀!”
七爷听得眼睛一亮,一拍大腿:“高!实在是高!
王兄弟,还是你脑子活泛!
兄弟们,都听见了吗?
给我哭!
哭得越惨越好!
……
没过多久,魏公公行辕外。
“魏公公啊!您可是咱们的活菩萨啊!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公公!我们的棺材本都在这儿了!现在丝价跌成这样,我们没法活了啊!”
“求公公开恩!把本金还给我们吧!利息我们不要了!”
几百个黑市放贷人、扬州商户的管事,还有那些把身家性命都押在魏公公身上的小老板,全都跪在行辕门口,哭得死去活来。
他们不敢硬闯,也不敢骂人,就这么跪著,哭著,用最卑微的姿態,逼著魏公公还钱。
林半城趴在门缝上看了一眼,回头时脸都白了。
“公公,这……这比杀人还狠啊!”
“外面跪了一地的人!
全是来討债的!
七爷说了,您要是再不露面,他就……他就吊死在咱们门口!说是死也要死在恩人门前!”
“什么?吊死?”
魏公公气得手都在抖。
这哪是报恩,这是要把他架在火上烤啊!
要是真有人死在门口,这事儿不好交代。
“赶走!把他们赶走!”魏公公咆哮道。
“赶不走啊!”林半城哭丧著脸,“他们说了,您是朝廷命官,是大好人,肯定不会赖帐。他们就在这儿等著,等您发慈悲呢!”
“慈悲?我慈悲个屁!”
魏公公猛地抓起桌上的帐本,狠狠地摔在地上。
“我现在连自己都顾不上了,还管他们?
他们当初赚钱的时候怎么不说我慈悲?
现在赔了就来找我要钱?
一群吸血鬼!”
他胸口剧烈起伏,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外面的哭声喊声越来越大。
“公公救命啊!”
“公公仁义啊!”
那一声声仁义,听在魏公公耳朵里,简直比最恶毒的咒骂还要刺耳。
“闭嘴!
都给我闭嘴!”
魏公公嘶吼著,想要亲自出去把那些人赶走,可刚迈出一步,眼前就一黑。
他身子一软,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公公!公公晕倒了!”
“快来人啊!”
行辕內乱作一团。
而在门外,王德发通过门缝看到里面的动静,哈哈大笑。
他对著人群喊道:“各位!
公公好像病了!
咱们更不能走了!
咱们得在这儿给公公祈福!
祝他早日康復,好还咱们的钱!”
“对!祈福!”
在王德发的鼓动下,哭声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