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那些管事的哄高兴了,別说藏书楼,就是沈维楨的私房钱我都给你套出来!”
陈文哭笑不得。
“李浩,我是让你去偷师,不是让你去偷钱。
这次沈打的是人才战,他那些帐本对咱来说作用不大。”
李浩顿时缩了缩脖子,嘿嘿一笑退了回去。
“那还得看我的!”
王德发大吼一声,把袖子一擼,露出胳膊上的肥肉。
“先生,你是了解我的!
我虽然书读得少,但我会社交啊!
我去那儿,我就跟他们那帮书呆子称兄道弟!
我有钱,我有酒,我有故事!
我天天请他们去醉仙楼喝酒,把他们灌得五迷三道。
到时候,別说看书看他们的资料,就是让他们把书偷出来给我,他们都乐意!”
陈文笑道。
“你那是去臥底吗?你那是去当大爷!
而且你这嘴上没把门的,几杯酒下肚,沈那个老狐狸再一试探,我怕咱们书院的底裤都得被你抖搂乾净。”
王德发委屈地撇撇嘴:“我这就叫大智若愚嘛……”
“先生,还是我去吧。”
一直没说话的周通站了起来,神色冷静,整理了一下衣领。
“先生,你是了解我的。我逻辑严密,观察入微。
我去正心书院,定能发现他们备考体系里的漏洞和优势。
而且我这人话少,嘴严,绝对不会泄密。
我只要坐在那儿看书,就能把他们的精华都提炼出来。”
陈文看著周通,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
“周通,你的能力我放心,嘴严也是优点。
你的性子有些冷。
去正心书院当交换生,不光是看书,还得主动跟人打交道,得混进去。
那些正心书院的学生本来就傲,你比他们还冷,短时间內很难融入。
这样的话,到时候谁愿意带你去藏书楼的核心区呢?”
周通愣了一下,摸了摸自己的脸,虽然没说话,但也不得不承认先生说得对。
让他去天天像那日在庆功宴上那样社交,確实比让他背法条还难。
最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顾辞身上。
顾辞摇著摺扇,一脸的云淡风轻,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
“看来,这重任非我莫属了。”
顾辞站起身,微微一笑。
“先生,你是了解我的。我文采斐然,又是双料案首。
我去正心书院,那就是名正言顺的才子交流。
我可以跟他们谈诗词,谈歌赋,谈风月。
只要把那帮才子折服了,还怕看不到他们的书?
更別提我去蜀地面对一群奸商都能舌战群奸,现在面对那群书生,完全不在话下。”
陈文看著顾辞,眼神中满是欣赏,但最后还是嘆了口气。
“顾辞啊,你確实是不错的人选。
但是,正因为你太有名了。
你要是去了,那就是明靶子。
沈维楨肯定会派人十二个时辰盯著你,防著你。”
顾辞一听,摺扇一收,苦笑道:“这倒也是。树大招风啊。”
一圈问下来,全军覆没。
议事厅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大家面面相覷,都有点泄气。
这也那个不行,那个也不行,难道这块到嘴的肥肉就不吃了吗?
“先生……”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而平静的声音从角落里传来。
眾人转头一看,只见苏时正静静地坐在那里。
“苏时?”王德发一拍脑袋,“对啊!还有苏时!”
苏时放下笔,站起身。
“先生,你是了解我的。”
苏时淡淡地开口。
“我记忆力有一点点强。
而且我心细,不起眼,交际能力也还行。
沈维楨就算防,也不会太把我放在眼里。”
苏时看著陈文,微微一笑。
陈文也笑了笑,其实苏时早就是他心目中最佳的人选。
“苏时,你要去的话,就要充分发挥你的记忆能力。
目標主要放在他们的藏书楼上。
但我们只有七天时间。
正心书院藏书楼,號称藏书十万卷。
除了那些大路货,剩下的孤本、讲义、秘籍,少说也有几千册。
我要你把这些东西,在一个字不抄,一句话不问的情况下,全部装进你的脑子里,带回来默写成册。”
“这是一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你,能完成吗?”
议事厅里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苏时。
七天,几千册书。
这就是让神仙来背,也得背吐血啊!
然而,苏时却笑了。
“先生。”
苏时轻轻整理了一下衣袖。
“只要我的手翻书翻得够快,我的脑子就记得下来。”
“七天?足够了。”
“嘶。”
听到这句狂言,李浩手里的算盘直接掉在了地上。
手指在袖子里飞快地掐算:“七天,每天十二个时辰,几千册书,这意味著她每眨一下眼就要记下一页纸?”
王德发更是张大了嘴巴,喃喃自语:“乖乖这还是人吗?上万册图书啊!
我背一本书都要了亲命了!
同样是一个书院的,人跟人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
一旁的顾辞听到他的自语只是在笑。
陈文猛地一拍桌子。
“好!”
“要的就是这股劲儿!”
“苏时,这次就看你的了!
我要让沈维楨知道,他引以为傲的底蕴,在我们致知书院面前,不过是一堆隨时可以被复製的废纸!”
“学生,领命。”苏时拱手。
看著苏时的背影,眾弟子心中都涌起一股敬意,甚至还有点同情沈维楨。
惹谁不好,惹这个活字典。
这下好了,七天之后,正心书院估计都要姓陈了。
“好了,外面的事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