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身边的床铺依旧是空的,没有一丝睡过的痕跡。
他一夜未归。
江晚秋心里一空,掀开被子下床。
她没有换衣服,直接穿著睡衣走出了臥室。
楼下客厅里,气氛异常紧绷。
王姨和几个佣人聚在一起,对著客厅中央那面巨大的液晶电视屏幕,小声地议论著什么,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惊恐和不安。
看到江晚秋下来,她们立刻噤声,慌乱地散开。
“太太……”王姨的脸色有些发白。
江晚秋没有理会她,目光直直地看向那块亮著的屏幕。
b市早间新闻。
女主播正用一种严肃又克制的语调播报著。
“今日清晨六点,我台接到消息,a市顾氏集团高管周明轩,被发现死於其下榻的君悦酒店总统套房內……”
屏幕上,画面切换。
酒店门口拉起了长长的警戒线,闪烁的警灯刺得人眼睛生疼。几名法医抬著一个盖著白布的担架,从酒店大门里走了出来。
“据悉,周明轩於昨夜与陆氏集团產生激烈商业摩擦,其掌管的天穹资本在数小时內宣告破產。警方初步判断,周明轩死於自杀,但具体死因仍在进一步调查中……”
自杀?
江晚秋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死死地盯著屏幕上那具盖著白布的担架,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没了。
而这一切的起因,是她。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一股清晨的寒风裹挟著外面微亮的天光,涌了进来。
陆知宴走了进来。
他身上还穿著昨天那身西装,昂贵的布料沾染了些许褶皱和深夜的寒气,俊美的脸上带著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但那双眼睛,却依旧锐利如鹰。
他的目光越过噤若寒蝉的佣人,直接落在了江晚秋身上。
四目相对。
他看著她惨白的脸,和那双写满了惊恐和质问的眼睛,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他一步步朝她走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而清晰的声响,像踩在江晚秋的心跳上。
“醒了?”他走到她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听不出任何情绪。
江晚秋猜到了大概,没有询问。
她嗯了一声,打算开溜。
一只手臂铁钳似的揽住她的腰,將她整个人往后一带,重重撞进一个带著寒气的怀抱。
“跑什么。”
江晚秋被他箍在怀里,动弹不得,只能仰著头,死死地看著他。
那双清澈的眼睛里,不再是之前的温顺和尝试,而是赤裸裸的恐惧和审视,像是在看一个刚刚摘下面具的恶魔。
陆知宴的耐心在彻夜未眠的疲惫和她此刻的眼神中,消耗殆尽。
他鬆开手,反手抓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按下了关机键。
刺耳的新闻播报声戛然而止。
巨大的客厅里瞬间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墙上掛钟秒针走动的滴答声,一下,一下,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王姨和佣人们嚇得屏住了呼吸,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从这个低气压的漩涡中心消失。
“跟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