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麻烦,都是一家人,说什么麻烦。”陆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我们陆家亏欠你们江家的,以后都会补上。”
江晚秋听到这句话,心里咯噔一下。
陆老太太像是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继续说道,“知宴这孩子,什么事都自己做主,领了证也不跟家里说。连办婚礼这么大的事,也没个动静。”
江晚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不过也好,”陆老太太话锋一转,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背,“等你爷爷身体再好一些,我们陆家再风风光光地给你办一场,绝对不能委屈了你。”
婚礼。
这两个字像两座大山,压得江晚秋喘不过气。
她只能僵硬地笑著,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奶奶,您就別说这些了,看把嫂子给嚇的。”陆知雨在一旁解围,她从一个精致的礼品袋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江晚秋,“嫂子,这是我给你选的礼物,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江晚秋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设计精美的画笔和顏料。
“我听哥哥说,嫂子是学美术的。”陆知雨的笑容很真诚。
江晚秋看著那套画具,心里涌上一股暖流。被人惦记和在意的感觉,很陌生,却不坏。
“谢谢。”她的声音真诚了许多。
客厅里的气氛渐渐融洽起来。陆老太太拉著江远山聊家常,陆知雨则兴致勃勃地跟江晚秋说著学校里的趣事。
江晚秋紧绷的神经,在这样温暖家常的氛围里,不知不觉地放鬆了下来。
就在这时,別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陆知宴一身寒气地走了进来。
他似乎没想到家里会有这么多人,脚步顿了一下。
客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匯聚到了他身上。
“哥!”陆知雨第一个叫出声。
“臭小子,你还知道回来!”陆老太太立刻板起了脸。
陆知宴的目光扫过自己的奶奶和妹妹,最后落在了江晚秋身上。
他看到她和家人坐在一起,脸上带著他从未见过的、放鬆柔和的表情,那一瞬间,他连日来的疲惫和杀伐果断带来的戾气,都仿佛被这幅画面抚平了。
他换了鞋,朝著沙发走来。
“奶奶,小雨,你们怎么来了。”
“我们再不来,你是不是打算把老婆孩子都藏起来,一辈子不让我们见?”陆老太太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陆知宴没理会奶奶的调侃,径直走到江晚秋身边。
他很自然地坐下,长臂一伸,揽住她的肩膀,將她带进自己怀里。
动作流畅又亲密。
江晚秋的身体瞬间又僵住了。当著这么多人的面,她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陆知宴却像是没感觉到她的僵硬,低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问。
“这几天怎么样?”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江晚秋的脸颊瞬间红透。
她摇了摇头。
“咳咳!”陆老太太重重地咳嗽了两声,打断了小两口的亲密,“我们还在这儿呢!”
陆知宴抬起头,揽著江晚秋的手却没有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