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连名带姓地叫她,声音平平淡淡,没有起伏。
她不情不愿地挪了过去。
“干嘛?”
陆知宴伸手拿过她手里的平板,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画面。
“喜欢这种衣服?”
江晚秋点点头。
“挺好看的。”
“想买?”
“不是想买。”
江晚秋看著屏幕上精致的刺绣,“我想画。”
她在画室待了这么久,虽然一直在画画,但对这种传统服饰的线条和配色很有兴趣。
而且,她总觉得这种风格如果融入到现代设计里,会很有市场。
陆知宴把平板还给她。
“想画就画。”
“那我先走了。”
江晚秋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
她打算去书店买几本关於古代服饰图谱的书,再去画室找沈星若研究一下。
手刚碰到门把手,身后传来了那个男人的声音。
“等一下。”
江晚秋后背一僵。
果然,我就知道没这么容易。
她转过身,手还搭在门把手上,一脸警惕地看著坐在办公桌后面的男人。
“还有事?”
陆知宴没说话,只是对著她勾了勾手指。
“过来。”
江晚秋站在原地没动,眉心微微拧了个结。
“有话就这么说,我听得见。”
陆知宴没说话,腿长步子大,两三步就逼到了跟前。
江晚秋看著那道不断放大的身影,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后背咚的一声贴上了冰凉的实木门板。
退无可退。
“跑什么?”
陆知宴单手撑在她耳侧的门板上,微微俯身,视线与她平齐,將她整个人圈在了这方寸之地。
江晚秋抱著平板电脑的手紧了紧,把那个还在播放汉服视频的屏幕护在胸前当盾牌,眼神有些飘忽。
“谁跑了,我这是……战术性撤退。”
“战术性撤退?”
陆知宴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撤退到哪去?画室?还是沈星若那儿?”
“我去买书。”
江晚秋老实交代,“刚才视频里的那些衣服给了我灵感,我想去书店找找相关的图谱资料。”
“就这?”
“不然呢?”
江晚秋眨了眨眼,一脸无辜,“陆总日理万机,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我留在这儿只会打扰你赚奶粉钱。”
陆知宴轻哼一声,显然对这个略显敷衍的理由不太满意。但他並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而是话锋一转。
“刚才李哲说的话,听进去多少?”
江晚秋愣了一下,反应了两秒才意识到他在说关於安亦背景调查的事。
“没听多少,就听到什么流浪汉,什么基金会之类的。”
她对那些商业机密和阴谋算计本来就不感冒,当时满脑子都在琢磨那件马面裙上的刺绣针法,哪有心思听他们打哑谜。
陆知宴盯著她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確信她是真的没往心里去,这才收回视线。
这女人,心也是够大的。
那个安亦摆明了衝著她来,背景又复杂得像团乱麻,她倒好,只关心人家衣服上的花纹。
“那个安亦,离他远点。”
陆知宴再次警告,语气里透著一丝不悦。
“知道了。”
江晚秋敷衍地点点头,“他又不是行走的钱,我还能天天追著他跑?”
“你敢追一个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