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瑾言在床上待了足足五分钟。
如果意念能杀人,他现在大概已经把昨晚那个喝醉的自己千刀万剐了。
可惜不行。
白瑾言觉得自己现在还是死了比较好。
他把头埋进枕头里,试图用窒息感来逃避这个残酷的现实。
只要我不呼吸,世界就不存在,那段该死的视频也不存在。
可惜,憋气憋了一分半,生理本能还是强迫他猛地抬起头,大口喘息。
活是活过来了,但社死的感觉比窒息还要难受一百倍。
还得接著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他猛地掀开被子,从床上坐起来。
宿醉后的头痛让他身形晃了一下,但他很快稳住了重心。
白瑾言站在洗手台前,看著镜子里那张苍白得像鬼一样的脸。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的触感让他那个快要宕机的大脑终於重新转动起来。
但他寧愿自己还晕著。
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就开始自动播放那个抱著灯柱痛哭流涕的画面。
那种高清、立体环绕声的羞耻感,简直比让他现在立刻去跑个全马还要令人崩溃。
他堂堂白氏集团总裁。
平时最讲究的就是体面和格调。
现在好了,这辈子的脸都在昨天晚上丟光了。
白瑾言扯过毛巾擦乾脸上的水珠。
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衬衫最上面的一颗扣子,系好领带,再穿上刚送来的深灰色定製西装。
那个在酒吧里抱著灯柱痛哭流涕的醉鬼已经死了。
死在了昨天夜里。
现在的他,依然是那个高不可攀、令无数名媛趋之若鶩的白氏集团总裁。
只要他不承认,昨晚发生的一切就是幻觉。
就是ai合成的偽证。
就是叶沉舟那个混蛋为了陷害他而搞出来的恶作剧。
白瑾言对著镜子整理了一下袖口。
“我不尷尬。”
他对著空气低声念了一句咒语。
“只要我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
做完心理建设,他拿起手机,大步走出了总统套房。
……
陆氏集团大楼。
正是午休时间,员工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討论著今天中午吃什么。
前台小姐正补著妆,余光瞥见手里提著精致保温食盒的女人走了进来。
前台小姐手里的口红差点画歪,立刻站得笔直,露出职业假笑。
江晚秋点了点头,提著保温盒,走向电梯。
电梯数字飞速跳动,直达顶层。
刚出电梯门,就迎面撞上了抱著一摞文件、步履匆匆的李哲。
李哲看到她,脚下一个急剎车,差点把自己绊倒。
“太太,您怎么来了?”
李哲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饭盒,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像是看到了什么危险物品。
那眼神仿佛在说:您又来给老板投毒了?
江晚秋自然看懂了他眼里的惊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放心,不是我做的。”
李哲肉眼可见地鬆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那就好,那就好。”
意识到自己反应过度,他又赶紧找补。
“我是说,陆总一上午都在开会,確实需要吃点好的补补。”
江晚秋懒得拆穿他,一边往办公室走,一边隨口问道:“那个王太太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提到这个,李哲立刻来了精神,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警察已经立案了,王家那个空壳公司也被查封,现在网上全是叫好的。”
“刚才公关部那边传来消息,聚力传媒那几个营销號已经被平台封禁,以后別想再出来蹦躂。”
江晚秋满意地点点头。
这种痛打落水狗的感觉,確实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