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朗茨死死攥著手中的单子,他实在有些难以置信,这上面显示的战损比在他看来根本不可能做到,他甚至一度认为是义大利军方在造假。可衝动过后,重新冷静下来的他也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真的造假,后面那些奥匈的参谋们就不会这么安静了。
“这就是义大利的新式武器吗?叫做马克沁机枪?”
“是的,这挺机枪理论射速 600发/分,可以单、连发射击;也可以通过射速调节器调整为慢射速 100发/分。”
“这怎么可能?”
听著翁贝托口中轻车熟路的讲著马克沁的各项数据,这也让从事过军旅生涯的弗朗茨感到格外难以置信。这位皇帝经歷过德奥战爭,当时德国跨时代的后线膛枪就已经足以震惊这位皇帝了,没想到如今他又得见识一次武器的大革命,两次还都是奥匈的邻居,这位皇帝內心五味杂陈,苦涩到不行。
“不知道这种机枪,你们国家贩卖吗?”
“一般不卖,不过。。。。。。奥匈作为我们义大利的盟友,我们可以卖。”
本来见过大风大浪的弗朗茨以为自己不会被轻易的调动起情绪,可他的情绪仍忍不住的跟著翁贝托的话语语调变化著,反应过来的弗朗茨只觉得自己好笑,多少年的皇帝了还会被这种小伎俩拿捏。
重新整理好心態的弗朗茨,没有急於接过翁贝托的话茬,將手中的数据单递还给参谋,没得到回应的翁贝托也不恼,反正奥匈总归要买的。
“將这个数据发过去吧。”
“是。”
经过弗朗茨允许后,电报迅速传递到维托里奥与路易斯德尔的手上,同时也传到了观察团的手中,不同於观察团看到数据后的震惊难以置信,路易斯德尔看到这封电报后只觉得羞愤隨后便是无尽的愤怒充斥了他的內心仿佛要吞噬他一般。
“该死的,怎么可能,就这一轮衝锋我军就阵亡了400人?这可是一个营的兵力。”
路易斯德尔愤怒的抓起传令兵的衣领,他们一轮衝锋下来,参谋部才评判对面阵亡七个人,而他们居然死了四百五十六人,快死伤过半了都。
不再相信电报的路易斯德尔,走出营帐,让眾人上马,他不相信这个电报的內容,他要再组织一次衝锋,让皇帝陛下好好看看他们的勇武,也狠狠打那些参谋一巴掌。
“我不知道他们用了什么办法蒙蔽了陛下,不过我会用实力击败他们的。”
不再管传令兵,甚至不去看弗雷德里希发来的电报,路易斯德尔带领著一眾士兵上马准备再次衝锋。
战场另一边躲在堑壕里休整的眾人,聆听著维托里奥接下来的部署,维托里奥並没有因为重伤这次骑兵团就忘乎所以。维托里奥知道这是情报差带来的结果,他们所面对的对手是弗雷德里希,这种歷史上的名將绝不能轻易去低估。
“大家打起精神,我估计后面奥匈方面会再次进行炮火洗地,甚至通过绕过阵地或者多方位进攻的方式来削弱我们的火力网,我们必须冷静应对,不能自乱阵脚。。。。。。”
刚想安排机枪换位置的维托里奥就感觉到大地传来一阵震动,转头看去,远处浓烟滚滚,细看就能看到其中无数的战马向这奔驰而来。
奥匈这一出奇的举动不仅震惊了维托里奥也震惊了远处的观察团,拿到数据的他们都在探討著奥匈应该如何应对义大利的火力网时,就发现奥匈居然再一次组织起衝锋。
“各就各位,既然奥匈赶著送人头,我们就不能让他们白来。”
不顾被打脸的疼,维托里奥兴奋的抄起步枪趴在堑壕中等待著骑兵的靠近,能轻鬆扩大战果,傻子才在意之前说过的话呢。
骑兵在大地上奔驰时,高地上的弗朗茨却没有为路易斯德尔感到骄傲,他只觉得指挥官愚蠢至极,他还不清楚这是路易斯德尔的擅作主张,以为是弗雷德里希所下达的命令,实在受不了奥匈表现的弗朗茨真想到弗雷德里希面前训斥他的决定。
“兄弟们隨我衝锋。”
“轰轰轰。”
骑著战马,一脸兴奋的路易斯德尔举起指挥官马刀前刺,这种万马奔腾的感觉不断刺激著路易斯德尔的肾上腺素,感受著坐下战马的顛簸感,路易斯德尔激昂的尖叫著。
相比於激昂的路易斯德尔,维托里奥依然冷静的判断著射击距离,隨著骑兵的再一次到达位置,义大利军队不再像上次一样感到胆怯,一个个爭先恐后的射击,生怕射晚了自己就少杀一人。
衝锋结束,战场上再次安静下来,这次回到军营的路易斯德尔意气风发,他感觉自己表现得太棒了,上次误判又怎么样,少了四百多人的情况下,他依然能出色的完成任务。
路易斯德尔没有等来皇帝的嘉奖,只等来了弗雷德里希派来扣押他的人,弗雷德里希不能接受在这种军演的时候,路易斯德尔隨意挥霍著兵力。
在高地上,没有心情再去看战报的弗朗茨只是对递交电报的参谋挥了挥手,让他们直接传过去即可不用给他观看了。
而电报內容也快速的传播在整个义大利的阵地內,仅用17名士兵的身亡便近乎全歼奥匈23帝国骑兵团,一比六十的战损比让义大利官兵感到疯狂。
义大利这边如果是喜事,是过节的话,那奥匈这边无疑就是丧事了,奥匈帝国师的临时师长弗雷德里希苦恼的摸著脑袋。因为路易斯德尔的任性,奥匈已经提前丧失了一个团的战力,使得弗雷德里希不知道他该怎么用三个团的兵力去攻打下四个团驻守的阵地,还是在义大利拥有了这种新式武器的情况下。
正如弗雷德里希所想,所有人都认为这场攻防战已经被义大利轻鬆拿下了,而在高地上的弗朗茨也不愿继续观看下去,而是找一旁仍然看的津津有味的翁贝托聊起天来,他从未有过如此想要购买一种武器的欲望。
马克沁的存在无疑是对哥萨克骑兵的大杀器,很快转变过来思路的奥匈皇帝,不再考虑眼前军演的事情,反而將视野投到了巴尔干半岛与他们的死敌俄罗斯身上,弗朗茨不知道当他掏出这款武器的时候俄罗斯引以为傲的哥萨克骑兵又该如何应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