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秋拿著竹竿用力地插进了土里,支起了架子。
距离那场战爭已经过去了两年。
与他猜测的不错,就算是战斗记忆也算作记忆的一部分,那场战爭之后,鹿野忘记了许多事情。
但她的笑容却是比之前多出了许多。
脱离梦境的方法他已经掌握了,但他却並不著急。
人是要好好地歇一歇的。
这名为记忆的沙漏被牢牢地捏在了手中,等待著最后的时间。
清秋拍拍手心的土灰,隨后转身拎来了一个水桶,舀出一瓢水浇在了架子下的幼苗上。
看著挺直的幼苗,清秋笑了笑,用不了几个月,这幼苗便会长大,自己爬上架子,然后,开花,结果。
做完这一切后,清秋便要拎著水桶离开。
“师兄!!”
忽然,门外传来的清脆的喊声让清秋停住了动作。
清秋抬起头,只见一身翠绿的鹿野站在门口,手中正拿著不知从哪摘来的野花,花朵淡黄,开的正盛。
见到清秋的视线看过来,鹿野的小脸上绽开了笑容,隨后一个助跑,越过了柵栏,踩在了泥土上,一路小跑著衝进了清秋的怀里。
將衝击而来的鹿野接住,清秋“哦呦”了一声,看著怀里的鹿野,不由得轻轻一笑,隨后揉了揉鹿野的头髮,调侃道:
“要给师兄撞散架了。”
“哼。”鹿野轻哼了一声,明显不相信清秋的话。
“师兄就会开玩笑。”
“师兄的身子好的很,哪会那么容易散架。”
隨后小脸在清秋的身上使劲地蹭了蹭。
像是想起了什么,鹿野举起了手中的花朵。
“诺。”
“送你的。”
鹿野抬起头看著清秋,隨后举起了手中的花朵,或是用的力气太多,花朵还戳到了清秋的下巴。
清秋从花朵上移开,看著鹿野手上的花朵,眉头怪异地挑起,笑道:
“你这是从哪里采来的。”
“师父呢。”
鹿野指了指厨房的方向。
“师父去做饭了。”
“至於这花...”说到这,小鹿野似乎有些疑虑,不过还是决定说出。
“当然是从山里採回来的。”
“他们说,花要送给最亲近的人的。”
“我就采来送给你了。”
“你这是听谁说得。”
清秋无奈地说道,將鹿野手上的花接过来,隨后拍了拍鹿野的脑袋。
“好了,去洗洗手吧,一会儿再去看看师父。”
听到这话,鹿野却是有些不情愿,她將小脸埋了起来。
又往清秋的怀里蹭了蹭,声音自衣缝中闷闷地钻了出来。
“不要。”
“师兄好好闻。”
“我要再待一会儿。”
清秋无奈地摇头。
“不听师兄的话了?”
“听...”
鹿野的瞳孔蹭著衣服抬起,水汪汪地看著清秋。
清秋的態度很坚决。
“卖萌也没用,快去。”
“什么是卖萌?”听著清秋的话,鹿野的瞳孔泛起了疑惑。
“你以后就知道了。”清秋道。
“好吧。”
鹿野不情不愿地离开了清秋的怀里,走出了园子,临走时还回头看了清秋一眼,结果被清秋笑著摆手打断。
隨后,才向著院子里的水池走去。
望著鹿野的背影,清秋的笑容缓缓收起,隨后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看来是时候离开了。
清秋回到了房间中,翻出了一个盒子。
隨后走出房间,正看到鹿野从厨房走出,向著自己这边走来。
而看到了清秋出来,鹿野脚下的步伐变成小跑,迅速地来到了清秋面前。
清秋笑著蹲下来,揉揉鹿野的头髮,鹿野似乎很喜欢清秋这样,不由得闭上了眼睛,向著清秋的手心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