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地转过头看向清秋,目光却是有意无意间捕捉到了清秋的手指上,那里,同样佩戴著一枚戒指。
鹿野正视著清秋,確认般地问道:
“梦境中的事,不许与別人说。”
闻言,清秋像是一怔,疑惑地回答道:
“什么梦境?”
鹿野的神情一滯,她的目光停留在清秋的脸上。
忘记了吗...
眸中掠过一抹光芒。
似是庆幸...又或是,失望?
罢了,这样也好。
鹿野摇摇头。
“没事。”
隨后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
“走吧,我们离开。”
旋即,她便转身向前走去。
只是刚走出两步,身后便传来了清秋听起来像是疑惑的声音。
“离开?我们不是要去拿百伶草吗?”
听到清秋的话,鹿野停下,隨后微微偏过头,目光自然地落在了清秋无名指上的戒指。
她的目光闪烁著,似是在决定著什么,最后抬眸看向清秋,淡淡地声音尤为的確定。
“不找了。”
“戒指,送你了。”
“送我了?”清秋颇为意外,隨后便是有些迟疑。
“这...不太好吧。”
闻言,鹿野的双目微眯,犹如利剑一般锋利直视著清秋:
“哪里不好?”
注意到鹿野突然锐利起来的目光,清秋清咳两声。
“好,自然是好的。”
得到了清秋的回答,鹿野目光闪动了一下,嘴角升起微不可察的两点,隨后转身继续走去。
事实上,在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已经熟悉了在梦境经歷的所有记忆。
那些她知道的,还有那些不知道的。
其中自然包括了她亲自为清秋戴上戒指的时候。
那时她失去了绝大多数的记忆,彻底变成了一个没有忧虑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与清秋一起生活了十四年,最后在清秋提出戒指时,选择了將戒指戴在了象徵著极为特殊意义的无名指上。
看起来,那並不是真正的自己做出的决定。
可...
鹿野的眸光闪动。
有问题吗。
鹿野觉得没有问题。
她一步步走著,一步比一步缓慢。
身后传来清秋的声音,似是他无意地发现。
“哎?”
“这戒指怎么会在无名指上...?”
“我记得原来...”
闻言,鹿野的脚步顿时一顿。
她的身子微微一僵,手心下意识地握紧,眸光更是不由得闪烁。
“谁知道。”
扔下这一句话后,鹿野加快了脚步。
望著鹿野仿若逃离的背影,清秋的目光闪动著,笑意勾起了嘴角,隨后看似无奈地摇摇头。
此间意,不足为外人道也。
......
在两人的寻找下,很快便找到了山谷的出口。
下山的途中,两人一前一后走著,都没有说话,或者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两人走下山,来到了小镇上。
鹿野租了一条渡船。
小舟载著两人,悠悠地划开水面,向著湘水会馆游去。
或是租船的生意今日过於火爆,等到鹿野前去租船时,只剩下了这最后一艘小舟。
小舟很小,连著船舱內的空间也狭窄了许多。
对坐的话,大概连腿脚都伸展不开。
或是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两人心照不宣地坐在了一起。
小舟静静地行驶著,舟內却不如外面那般平静。
一种莫名的感觉在鹿野心间不自主地蔓延开来。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若是换作两人没有这次经歷,即便是处於同一空间中,互不说话也不会有这种感觉。
可偏偏两人在秘境中一起经歷了十几年的时光。
秘境与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可这不代表秘境的时间就与外界有著差別。
十几年,皆是真真切切的一分一秒。
或许越是清楚这一点,两人的突然脱离,当以各自现实中的身份面对对方,这种感觉越是奇怪。
不说话,很奇怪。
可说,又该说点什么。
视线从窗外的湖光收回,清秋看了一眼默不作声地鹿野,隨后摇摇头,便不去在意。
他刚刚吃下了整片地桃园秘境,那些未经炼化地灵力如今在他的灵质空间中翻涌。
这倒不会產生什么危害,甚至因为它们地涌动,还会渐渐地被自己原本地灵力所同化。
只是吃下那么一大片地灵质空间,对於他的精神可谓是一大消耗。
在刚刚醒来地时候,身边有著鹿野,尚且还能强行挺著,可现在一旦安静下来,那如同潮水般地困意便时止不住地上涌而来。
现在距离湘水会馆还远著,清秋暂且闭上了眼睛,浅浅睡上一会儿。
儘管这样正坐地姿势下可能连“睡”这个状態都做不到,但至少还能消除一些疲惫。
小舟静静地飘在水面上。
鹿野抱著胸,她的目光偏过了窗外,本是想著看一看窗外地风景,却是不由得地多转过了一些弧度。
看著清秋闭著眼睛,鹿野微微一怔。
“睡著了...?”
她的声音很轻,似是怕打扰到正在休息地清秋。
“嗯。”
紧接著,一声淡淡地回应便从清秋地呼吸中钻了出来。
闻言,鹿野没有其他的反应,只是静静地看著清秋。
下一刻,清秋只感觉到自己的脸庞上突然浮上了一抹凉意。
清秋似是所感地睁开眼,目光偏向了鹿野,愕然之下便顺著鹿野的手势依在了鹿野的肩头。
鹿野並没有看清秋,手指滑著手机,始终不停,淡淡地说道:
“这样睡,舒服一点。”
清秋刚要张口。
“到了我会叫你,不必担心。”
闻言,清秋哑然了一下,隨后轻轻地一笑。
他会拒绝吗。
不会。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