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烟裊裊升起,微风轻轻一吹,便消散在山林中。
两间小屋横竖地连在一起,躲在群山之中。
房顶的青苔沿著瓦片生长,一棵粗壮的树木靠在房屋周边,提供了些许的树荫。
远处有著流水顺著山涧流下,或是离得很远的缘故,只能看见密布的水流而听不见喧闹的水声。
离开了城市的喧囂,这间小屋倒显得颇为清净。
成把的玉米粒洒落在地上,一只色彩斑斕的大公鸡接连动了动脑袋,甩了甩绿色的大尾巴,走了几步靠近,隨后低下脑袋啄著地面上的玉米粒,他的身后,跟了几只偏黄色的母鸡。
无限面无表情地撒著手中的玉米粒,也不能说是没有表情,只是过於平淡,平淡到平静,几乎看不出来任何表情。
脚边的公鸡一下一下地点著脑袋,许是专注於吃饭的原因,就连玉米粒掉到身上也不曾注意。
无限一身白色素衣,灰色的裤子搭配著脚上的老北京布鞋,乍一看颇有些復古的意味。但对於无限来讲,这只是他的平常衣饰。
如果不是出门需要的话,在这里,他还是习惯穿的舒服一点。
日常的生活宛如流水,除了餵养这些活物,也只有做饭这一件事还能让他觉得时间还在流动著。
上一次让他品尝到生活的滋味时大概还是在几十年前,鹿野还在这的时候。
不过或许是吃不下他做的食物,自从鹿野离家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过。
为此他还出去寻找过不止一次,他猜测许是山中复杂迷了路,因为他就经常这样。
直到过去两个月后,他才明白,鹿野不是离家而是离开了。
生活,也就此重新归於了平淡。
“嚯!”
“哈!”
“嘿!”
耳边传来的小黑练功的哈气声,无限不由得转过了目光,望著正在院中打拳的小黑。
山间的流水顺著通路落在水池中,发出灵动的声响。
生活,从不会给人真正的绝望。
他上次见过清秋后,便发现小黑貌似很喜欢修炼,也很聪明。
清秋离开后,他指导小黑几句,小黑便初窥了门径。
而后,小黑兴奋地想要再跟他学点东西。
小黑说,要给清秋一个惊喜。
於是,小黑便总是来到他这。
小黑愿意学,他便愿意教。
只是每次哪吒送小黑来的时候,都会跟他抱怨,说是耽误了小黑的游戏时间。
他倒是不在意。
生活终於又升起了波澜。
嗯,说起来,他煮的饭是不是到时间了。
想到这里,无限便要转身走向屋中,只是刚转身,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他的身子微微一顿,又转回来。
这一次,目中多出了一道身影。
鹿野。
无限目光呆然地望著那道青葱倩影,目中掀起波澜的同时,嘴角上不免升起了两点代表著意外的两点。
平淡的语气多出了些许笑意:
“回来了。”
鹿野同样看著无限,再次在曾经这个地方见到无限,她的目中多出了一些不知名的味道,目光闪了闪,但仍是淡淡地回应:
“嗯。”
她的手里拿著许多东西,几件新衣服,还有这几样小菜,以及一样到现在还冒著热气的肘子。
看著一身素衣的无限,鹿野觉得自己这几件衣服是买对了。
她至今不知道无限的喜好。
唯一的一样也就只有无限在应付会馆应有的聚餐时,常常夹得一道菜了。
两人呆愣地处在原地。
在打过招呼后,似乎就要陷入了没有话说的境地。
鹿野移开在无限身上的目光,落在了他脚边的大公鸡上,淡淡地说道:
“它还活著呢。”
这只公鸡她有著印象,在她刚来的那一会儿,这只公鸡在她练功时,假装在地上啄著米,靠近后突然飞起试图踹倒她。
不过,在经受过自己的一脚后,又亲眼目睹了一只母鸡被自己抓走再也没有回来后,这个捣乱的傢伙就老实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