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一切在她真正知道科举招收的对象后,彻底化为粉末。
祝青萝的这一封信轻易燃起了她曾经的希望。
於轻语眼神澄澈,她忽然觉得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夫君,我想试一试。”
魏绝钧以为於轻语会听进自己的劝告,没想到於轻语的下一句话就说了出来。
魏绝钧揉著眉头,语气严肃:
“绝对不可以!”
“为什么?”
这是於轻语彷徨过后遵循本心的想法,她也知道魏绝钧担心著什么,可是她还是问了一句。
她不奢求能得到自己心中的答案,但她需要一个回答。
魏绝钧深吸了一口气:
“你有想过你坐在这个位置,其他人会怎么看你吗,非议会有,舆论会裹胁著你,你一旦踏上她给的这一条路,就回头不了了,你们在做的事惊天骇俗,除了我,我敢保证,这世界上不超过十个人可以接受。”
“我想过。”
於轻语语气坚定。
魏绝钧说出的话卡在喉咙间:“你……”
“我想过了,可能这一条路会很难,但是我想成为第一个迈出去的人,没有我们就不会有后来者,如果我能成为歷史的一部分,我会为自己感到高兴。”
於轻语说出这一段话后,如释重负。
“你会后悔的,轻语。”魏绝钧唤著於轻语的名字。
於轻语微微转身,正面看著魏绝钧。
她其实一直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如今,这个机会给到她的面前了,如果她没有抓住,她才会后悔。
“从我踏出这一步开始,我就不会后悔,再说了,魏绝钧,我认为你说得不对。”
“什么。”
魏绝钧从行冠礼后就很少听到於轻语这么称呼自己,魏绝钧是他的名,只有在儿时,於轻语才会这么唤他,而且每一次都带著郑重。
“魏绝钧,我的意思是,除了你,神女、祝公子,当然,接受我的,更多会是这天底下的女子。
我並不想让她们和我一样,在这后宅,魏绝钧,你明白吗。”
“我……”
这是魏绝钧第一次看到於轻语真正的样子,如今的於轻语,整个人好似发著光,她自信且无时无刻不带著一股从容。
魏绝钧不禁低下了头,他是自私的,他只希望於轻语平安就好。
不过,现在看来他们两人的观点犹如水火,並不相融。
“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更希望你快乐。”
魏绝钧退了一步。
於轻语和魏绝钧朝夕相处,她知道这是他的妥协,她轻轻站在魏绝钧面前,双手张开,抱住了眼前的男人。
感受到於轻语的温暖的手,魏绝钧罕见的脸红了起来:
“天塌了的话,请告诉我,我也想帮你。”
“好。
谢谢你,魏绝钧。”
於轻语和魏绝钧达成和解,为了安抚他,於轻语在离开魏府前多说了一句话:
“其实已经有人走在了我的身前,神女也是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