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是大量的匪兵进入安阳县,这对安阳县的治安来说存在大大的隱患,所以祝青萝派出了一个个探子,对流民队伍的身份进行证实。
这名站出来的青年,叫李木一。
李木一很是年轻,正因为是长个的年纪,他拔高的尤其快,营养没跟上,所以看过去整个人骨瘦如柴和流民差不多。
如此一来,混入流民队伍中也不算太难。
李木一穿上了破烂衣裳,又將自己洗好几天没洗的头髮弄得乱糟糟的,身上也带著脏污,他观察了这群流民队伍好几天。
所以知道他们的具体情况。
李木一扮作流民混入队伍后並没有人发觉。
他不是一个真的流民,但演技逼真,“道具”也过关。
於是乎现在大家都自然而然的认为李木一是真流民,还將人视作了他们的一员。
李木一提出帮忙,老嫗並没有拒绝。
她本身走路就极为困难,还带了一个孩子,就更加艰难了。
旁边有人时不时会帮忙捎著孩子一会,但大多数时间都需要证明老嫗自己带孩子。
这孩子的重量不算重但对瘸腿带伤的老人来说確是极其重的。
李木一自己抱的话还是很轻鬆的。
或许是大家都不怎么吃的饱。
这孩子说是有四岁,看著却和两三岁的没什么两样。
而且她的胳膊很细。
李木一看到这里时,眼中一直打转的情绪终於有些压不下去。
他连忙抬了抬头,儘量让眼泪流回眼眶,不让其他人看出来自己的异样。
李木一知道神女正在做的事情。
他之前还没有確实体会过,如今真真在这流民队伍內走了一遭。
李木一发觉神女每走的一步都是对他们老百姓的宽容。
李木一想到祝青萝收纳流民的举动,更加坚定了要忠於祝青萝的心。
他抱著孩子一步一步向安阳县走去。
一路上有不少人正在討论有关安阳县的事。
原本他们是没报什么希望,可越靠近安阳县。
他们的情绪就越加像个人了。
他们眼中已然灭掉的光芒如死灰般復燃了起来:“也不知道安阳县现在是什么情况?听说安阳县的县令是个女县令。他一直在收纳流民。
我们到了安阳县有没有机会进入县城?”
“进入县城就算了。如果县令能给我们一块地,我就心满意足了。”
“我也是,我心里就盼著一块地。有了地我们就能种些粮食。有了粮食我们就能活下去。”
听著队伍中充满希望的话,李木一点了点头。
一定会活下去的。
神女心地善良,不仅给流民施粥,还给流民发了地,將其分配到各个村子里。
每个流民都能实打实领到一块地呢。
李木一知道的事情,其他人却是不知道。
眼前之事,实在是过於渺茫,他们说了几句。便有人垂头丧气的:“就算县令给我们发了地我们也守不住的。那些豪强哪个家里不是有势力?到时候我们的地被人抢卖了。同样一无所有。
更何况我们到达安阳县马上就要冬天了,粮食也没办法补助,到时候吃饭都成问题。
我就希望县令能给我们发一口粥。度过这个冬天就好了。”
说话的人是一名十一二岁的小孩他的语气悲观。明明年纪很小,却说出这么一番成熟稳重的话很难想像他到底经歷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