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杖刺穿心臟所带来的是灭顶的疼痛。一口炙热的鲜血被吐在身著白衬衫的青年胸口处,这刺眼的一幕让始作俑者皱起了眉。
生命垂危的金髮青年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暗自苦笑,在失去意识前喃喃著,“你竟真的如此討厌我…”
就像是得到了重要的答案,或是终於想明白並接受了最终结果般,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失去原有的重量,最后徒留一片灰烬在原地,等待一阵风將其吹走。
十一岁的男孩从床上睁开眼睛坐了起来,想起刚刚做梦到的一切,他每年生日的前一天晚上都会梦到那副场景,镜头总是死死的定在胸口,就像是想让他將死亡当作极其恐惧的事情,继续如此痛苦地苟活下去。
在这具身体第一次睁眼的那一刻,用来重塑身体的几十年於他而言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死前的那股剧痛仿佛对他產生了弥留之情。
每次回想起自己当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魔杖是如何被用力刺进胸膛的时候,他总会感到一阵心悸。
叩叩。
“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该起床洗漱了。”在门外说话的是这座庄园的管家,福兰先生。说是管家,但其实福兰先生更像是男孩的抚养者。
“知道了。”男孩一边下床一边回应道。简单的洗漱过后,他便走出房门往楼梯走去。
饭厅在一楼,这一路上他都在思考著饭后该如何消磨时间,不过算算日子,也快要回霍格沃茨了。
一只猫头鹰叼著熟悉的信件从打开的窗户飞了进来並精准落到了男孩身前,一共是两封信,一封是来自霍格沃茨的入学通知书,另一封是写著伊莱亲启的私人信件。
能直呼他的教名的人不多,但看两封是一起被送来的,伊莱也能猜到这是来自谁的信件。
略过那封內容总是一成不变的入学通知书,伊莱打开了另一封,並给送信的猫头鹰餵了些吃的。
信件的部分內容有些多余,实在是些无意义的寒暄,但一想到这或许是上了年纪的人都有的特点,伊莱便简单看了看,开始总结重要內容並翻译成大白话:
那个有预言能力的老相好寄了信给自己说是危机仍未解除,大概是没死透,老校长看完后就来找伊莱赶紧回去上班,並提到了这个没死透的危机有个很多人都不敢直接说出口的名字,伏地魔。
伏地魔,飞离死亡。伊莱记得某个不守信的坏孩子就给自己起过这么一个名字。片刻后,他抬眼发现猫头鹰一直在盯著他,似乎是想要他回信。
福兰拿来了笔和信纸给伊莱后就出去给花园里的花花草草浇水去了。
伊莱快速回了信说自己会正常入学並要求这位老校长给自己空出黑魔法防御术助教的职位,自己隨时要上岗。
吃饱了的猫头鹰心满意足地带著信飞走了。
解决掉餐盘中的培根和炒蛋后,伊莱又写了一封信唤来了自己的猫头鹰,“好汤米,把信送去马尔福庄园。”
此时福兰再次出现,“下午茶还是想喝锡兰红茶吗?”
“嗯,另外明天有去马尔福庄园的行程,早上九点叫我起床。”
“好。”
福兰总是能够完美地做好每一件事,伊莱对他也一直很放心,毕竟他总是那么可靠。
午餐过后伊莱来到了藏书室里寻找著所需要的书籍以及他曾经放在这里的教案。只专注於这一区域的伊莱並没有注意到本该几十年没人去过的魔药区有被叩访过的痕跡。
回到书房中再次翻出这几十年的预言家日报,伊莱寻找著跟伏地魔有关的內容。伏地魔的殞落伊莱早有预料,如此自大的性格只会让他被蒙蔽双眼,甚至对於一些细枝末节都失去掉思考的能力。
也不知道傲慢的小黑猫被自己所无法理解也不屑於拥有的爱杀死时会有何感想,疑惑,懊恼,愤怒?他总是自命不凡,对爱嗤之以鼻,那一瞬间恐怕已经怀疑人生了吧。
过去了几十年,如今霍格沃茨的教材自然也和曾经有所不同,在拜访完马尔福庄园后他还需要带著清单去对角巷。不过这或许可以交给福兰先生来做?
还是算了吧,福兰先生年纪也很大了,不能什么事情都推给他来做。
还是留到八月份再去买吧,反正距离开学还有大半年,在年末生日並收到入学通知书的伊莱完全不担心时间不够。
他突然笑了起来,笑自己过去总是对那个坏孩子给予信任,他早该想明白的,那傢伙对他如此討厌,怎么可能会顺了自己的意呢?
但他別无选择,对於被需要的执著似乎不足以支撑他继续活下去,可他不想如此痛苦地,还要面带笑容地做任何事。
唯有那命定之人能够给予他永世的解脱,打破造物主所降落在整个族群身上的桎梏。
现在想想,自己曾经又是多么的可笑,就因为那点可笑的自尊让自己变得如此矛盾,但说到底还是他扭曲的性格造就了如今的自己。
许久,伊莱从思绪中抽离,看向框住落日的窗口,“时间过得这么快么?那我的红茶…”视线收回,他看到了书桌上摆放著一杯早已凉透的茶水。“好吧,完全没注意到呢…”
伊莱端起茶杯抿了口茶,隨著冰凉苦涩的茶水流入喉间,脑中那些他不愿再去回忆但又总是沉溺在其中的记忆被压了下去,现在还是未来的对策更加重要。
那杯红茶伊莱没再继续喝,正好窗台上摆了一个小盆栽,他將茶水全都倒了上去。或许厨房里还有一壶依旧热著的红茶,一会儿晚餐的时候再倒些在杯子里吧。
他转身走到堆满了书的书架前上下搜寻著,最后在书架的右下角找到了那本有关时空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