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得真快,我亲爱的小鸟。” 伏地魔的声音如同贴著耳廓响起,明明人还未现身,那丝滑冰冷的语调却已清晰传入伊莱几乎被心跳和耳鸣淹没的鼓膜,“可惜,折断的翅膀,飞不了太远。”
没有时间了!
伊莱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剧烈的疼痛和咸腥的铁锈味强行刺激了近乎停滯的大脑。
就在巷子口那扭曲的黑暗即將凝实成一个黑袍轮廓的剎那,就在伏地魔苍白修长的手指仿佛已经穿透空间,即將触碰到他藏身角落的前一瞬——
伊莱用尽全身力气,將那枚冰冷的黄铜门环紧紧握在手中,同时从喉咙深处挤出了那个启动咒语,声音嘶哑破碎得几乎不成调。
“aperio!”
黄铜门环瞬间变得滚烫,散发出刺目的、不稳定的蓝白色光芒,表面的锈跡仿佛活了过来,急速旋转、剥落。
一股强大的、蛮横的空间拉扯力猛地攫住了伊莱,將他整个人从靠著的墙壁上“撕”了下来。
他听到了伏地魔一声极其短促却蕴含著滔天怒意的冷哼,似乎还看到了一只苍白的手穿透扭曲的空间波纹,指尖带著冰冷的魔力,几乎要触碰到他被光芒包裹的衣角。
但下一秒,所有的景象、声音、气息,连同那几乎冻结灵魂的压迫感,都被狂暴的空间乱流彻底吞噬。
天旋地转。內臟仿佛被无形的手攥紧、拉扯、翻转。
耳边是尖啸般的风声和空间被强行撕裂的、令人牙酸的噪音。左臂的伤口在空间穿梭的压力下崩裂得更开,温热的血液不断涌出,浸透了门环和手掌。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几个世纪。
“砰!”
一声沉闷的撞击,伴隨著朽木断裂的脆响和飞扬的陈年积灰。
伊莱重重地摔在了一片布满碎木屑和乾涸鸟粪的地面上。剧烈的撞击让他眼前彻底一黑,几乎晕厥过去,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门钥匙完成传送的蓝白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那枚黄铜门环在他手中发出最后一声轻微的哀鸣,隨即化作一滩真正的锈蚀粉末,从他的指缝间簌簌滑落。
伊莱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大口大口地呛咳著,每咳一下都牵扯著全身的伤痛。
他勉强睁开被冷汗和血污糊住的眼睛,透过破损棚屋顶缝隙漏下的灰濛濛光线,勉强辨认出周围的环境。
这確实是那间荒废已久的猫头鹰棚屋,蛛网密布,梁木腐朽。
左手的戒指依旧传来清晰的、带著余怒未消意味的刺痛,显示著连结並未因空间跳跃而中断。
伏地魔知道他在霍格莫德了。
幻影移形的限制?对黑魔王而言可能並非不可逾越的障碍,尤其是当他如此“感兴趣”的时候。
他必须立刻移动,离开这个明显的传送落点。
伊莱挣扎著,用未受伤的右臂撑起身体,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但眩晕和虚弱感如同潮水般不断衝击著他。
他撕下一片相对乾净的內衬布料,草草綑扎住左臂依旧渗血的伤口,然后踉蹌著,推开那扇几乎要散架的破木门,跌入了霍格莫德冷清的后巷之中。
黄昏的寒风立刻灌了进来,吹散了一些他身上的血腥味和灰尘气。
远处隱约传来三把扫帚酒吧的喧闹人声,以及蜂蜜公爵糖果店飘来的甜腻香气。这是相对安全的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