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急促地喘息著,他看著伊莱手中那枚散发著不祥黑光的戒指,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手指上那圈触目惊心的痕跡,眼中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更深的疲惫和或许是某种被揭穿真相后的无力感所取代。
他抬起那只刚刚脱离戒指的手,手指微微蜷缩,似乎在感受著脱离侵蚀后的空乏与残留的刺痛。
“…它必须被摧毁。”邓布利多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沙哑,“而摧毁它,需要理解它。”
“理解不等於献祭!”伊莱毫不退让,他將戒指紧紧攥住,那仿佛有无数细针在扎刺掌心的感觉让他眉头紧蹙,但他强忍著没有鬆手。
“把它给我。我来处理。我有办法暂时隔绝它的侵蚀,也有更安全的研究方式——用炼金术的隔离场,用如尼文的束缚阵,而不是用你的身体当培养基!”
他盯著邓布利多的眼睛,语气斩钉截铁:“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是恢復,是清除体內可能已经侵入的诅咒残余!而不是继续戴著这玩意儿玩火!”
“伏地魔的魂器多的是,不差这一个慢慢研究!但如果你倒下了,阿不思,一切就都完了!你的计划,我的计划,霍格沃茨,所有人…都完了!你明不明白?!”
最后几句话,伊莱几乎是吼出来的。办公室陷入死寂,只有他急促的呼吸声和福克斯不安的扑翅声。
邓布利多沉默地看著他,看著这个平日里总是冷静自持,甚至有些疏离的古老存在,此刻为了他的安危而不惜撕破脸皮强行干预的模样。
良久,他眼中的疲惫似乎更重了,但那股固执的怒意已经慢慢消散了。他缓缓放下抬起的魔杖,另一只手轻轻抚摸著手指上那圈青黑的痕跡。
“…你说得对。”邓布利多终於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著一种深深的、被疲惫浸透的妥协。
“或许…我確实有些…急於求成了。这枚戒指…它的诱惑,它的低语,比我想像的更难抵御。”
“那就交给我。”伊莱的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相信我,阿不思。在对付这种骯脏东西方面,我未必比你懂得少。”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养好身体,保持清醒,准备应对即將到来的风暴。研究魂器,寻找摧毁方法,可以同步进行,但绝不能再以这种方式。”
邓布利多没有立刻答应,但他也没有再试图要回戒指。他只是深深地看著伊莱,仿佛在重新评估什么,最终,他点了点头。
“小心,伊莱。”他警告道,语气严肃,“它非常危险。不仅仅是诅咒,其中的灵魂碎片充满了怨恨和狡诈。”
“我知道。”伊莱將握著戒指的手收回身侧,感受著掌心那冰冷刺骨的恶意。“我会处理好的。”
他最后看了一眼邓布利多依旧苍白的脸色和手指上的痕跡,转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却清晰:“別再干这种傻事了,阿不思。我们需要你活著,清醒地活著。”
说完,他拉开门走了出去,將那枚冈特戒指连同办公室里那丝尚未完全消散的硝烟味,一起带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