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点,从这简短回復的第一句话,以及那毫不犹豫应承下寻找近乎绝跡之物的態度中,表露无遗。
这种在乎,跨越了高墙与岁月,混杂著旧日情谊、未竟理念的纠葛、或许还有一丝胜负未分的执念,但在此刻,它成了一道切实可行的桥樑。
这让伊莱不由得发出一声感嘆:ggad竟如此这般!
信继续往下:
阿不思·邓布利多之事,既涉其安危,便非你一人之责。伏地魔小儿之猖狂,早已越界。然纽蒙伽德之墙,非我可轻易逾越。物资与信息之援,我可提供。具体行动,需你等自行筹划。
他提供帮助,但不会亲自下场。这符合伊莱的预期,也让他略微安心。
格林德沃若真能隨意离开纽蒙伽德,那带来的变数可能比帮助更大。
材料送达方式,届时会另有通知。保持联络渠道畅通即可。勿再以此方式直接致信,风险不言而喻。
真是谨慎的提醒。伊莱使用的信纸和传递方式显然被认可了一次,但格林德沃警告不要成为习惯。
最后的落款,只有一个花体的大写字母“g”,张扬地占据羊皮纸的右下角,仿佛一个不容置疑的印章。
信很短,伊莱反覆看了两遍,確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隱藏的魔法陷阱或双关含义。
然后,他將羊皮纸靠近烛火——不是烧掉,而是看著那些星芒般的字跡在遇到热源的瞬间,如同退潮般迅速黯淡、消失,最终羊皮纸变得一片空白,再无痕跡。
这是某种一次性的保密魔法。
他捏著那张已然空白的羊皮纸,站在原地,久久未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渐渐明亮起来,驱散了室內的昏暗。
七日。格林德沃给出了时限。如果他的旧部真的能找到“裸蕨”的孢子,那么炼金假死计划中最关键、最不可控的一环,就有了填补的希望。
这让他沉重的心绪注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真实存在的振奋。
但与此同时,掌心仿佛还能感受到那秘银小盒传来的阴寒,提醒著他,邓布利多正在为另一件魂器付出的“代价”。
伊莱將空白的羊皮纸揉成一团,扔进一旁的废料篓,里面立刻腾起一小股无害的魔法火焰將其吞噬。
他走到窗边,彻底拉开窗帘。城堡正在甦醒,远处传来隱约的钟声和早鸟的啼鸣。
他没有时间沉浸在复杂的情绪里。
格林德沃的回应是意外的助力,但前方的路依然险峻。
他需要立刻將这个消息告知邓布利多,需要继续完善炼金方案,需要应对斯內普可能的监视,需要关注德拉科和哈利那边的动向,还需要…想办法彻底解决那枚该死的冈特戒指对邓布利多的潜在威胁。
他转身,快速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著和头髮,用清水抹了把脸,试图让苍白的脸色看起来不那么糟糕。
然后,他拿起那个装著戒指的秘银小盒,塞进袍子內袋,推开房门,走向校长办公室的方向。
晨光洒在古老的石廊上,他的影子被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