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野的体育馆，从这一天起，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进化工坊”。

而工坊的主人，无疑是那个身穿22號队服的北川圭。

训练开始前，山口忠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鼓起勇气，走到了正在拉伸的北川圭面前。

“那个……北川君。”

“嗯？山口，有事吗？”北川圭停下动作。

“我想……我想学那个跳飘球！”山口忠的声音不大，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和青城比赛的时候，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不想再那样了！”

北川圭看著他，从这个內向的少年眼中，看到了一颗不甘於平庸的种子正在发芽。他笑了笑，站起身。

“好啊。”他没有多余的废话，直接带著山口忠走到了球场一侧。

“跳飘球的精髓，不是力量，是『无旋』和『突变』。”北川圭拿起一个排球，示范给他看，“拋球不能带旋转，要稳。击球点，是手掌最硬的根部，像这样，平直地、果断地推出去，而不是『打』出去。你要想像自己是在击打球的『重心』，让它在飞行的过程中不產生任何旋转。”

他轻轻將球拋起，手掌根部乾脆利落地向前一推。排球仿佛被施了魔法，直直地飞向球网，在越过球网的瞬间，突然诡异地向下一沉，落在了界內。

山口忠看得眼睛都直了。

“你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学发球。”北川圭把球递给他，“今天之內，原地拋球五百次，每一次都要保证球在空中垂直上升，没有丝毫旋转。做不到，就別谈下一步。”

看似简单的要求，却直指核心。山口忠重重地点了点头，抱著球，走到角落里，开始了他漫长而枯燥的拋球练习。

另一边，田中龙之介正不知疲倦地练习著扣球，每一球都势大力沉，虎虎生风。

“田中前辈！”北川圭走了过去。

“哦！北川！看我这记直线球，是不是更有威力了！”田中兴奋地展示著自己的力量。

“力量很足，但还不够。”北川圭摇了摇头，“一个只懂得用蛮力的攻手，在真正的拦网高手面前，要懂得利用对方的弱点进行突破。“

他拉著影山过来，让月岛站在了网前。

“影山，等下给田中前辈传一个高一点的、靠网近半个球距离的球。月岛，你就和平时一样，跳起来，尽全力伸直手臂，做出最標准的拦网姿势。”北川圭的指令清晰而明確。

更新不易，记得分享101看书网

他对田中说：“前辈，从现在开始，你的任务变了。你的眼里不能只有对面无人防守的空当，你要学会『阅读』拦网者，但他不是你要利用的工具，而是你选择攻击路线的『路標』。”

田中一愣，“路標？”

“对，路標。”北川圭的语气斩钉截铁，“你的力量是乌野最宝贵的財富之一，我们不需要你学会取巧，而是要让你这门重炮，学会切换不同的弹道，做到指哪打哪！”

他用手指比划出三条清晰的线路。

“第一，『炮弹直线』。这是你最强的武器，不需要太多的改变。

“第二，『撕裂斜线』。观察月岛的起跳。如果他为了防备你的直线，站位稍有偏差，那就是你的机会。空中转体，打开你的肩膀，手腕发力，把球朝著对面最远的底角打过去。这一球追求的不是速度，而是角度，要让它像泥鰍一样，避开拦网，抵达后场防线！”

“第三，也是最难的，『必杀小斜线』。”北川圭的眼神变得格外锐利，“这一招，是你成为真正王牌的钥匙。你要尝试在空中极限收腹，用尽核心的力量，手腕狠狠向下压，打出角度最刁钻、几乎是贴著標誌杆飞进去的超小斜线！这一球，目前很多防守球员很难防守下来！”

他停顿了一下，看著已经双眼放光、跃跃欲试的田中，做出了最后的总结。

“炮弹直线、撕裂斜线、必杀小斜线……前辈，这才是你该走的进化之路。你的每一次起跳，都必须让这三种可能性同时存在。你要在空中那零点几秒內，通过防守球员这个『路標』，判断出哪条航线最致命。不要去猜，不要去想，用你野兽般的直觉和千锤百炼的力量，去选择，去扣杀！”

“你要做的不是和拦网玩心理战，而是用纯粹的力量和变化无穷的角度，去摧毁他的判断力，让他为你让开道路！”

这番话，如同滚烫的岩浆，瞬间点燃了田中的內心。没错，这才是他该干的事！什么小聪明，什么心理战，都不如把球狠狠地、用不同方式砸进对方场地来得痛快！他看向网前的月岛，那双碍眼的手，第一次在他眼中，变成了一个充满了挑战与机遇的靶子。

在北川圭的指导下，田中开始了新的练习。

“砰！”球被月岛的拦网直接摁了下来。

“砰！”球打在了月岛的手臂上，弹回了自己场內。

“角度不对！再偏一点！”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田中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越来越兴奋。

在指导队友的同时，北川圭自己的训练也丝毫没有落下。甚至比任何人都要严苛。他的体能依旧是短板，所以他会比所有人早到半小时，进行核心力量和腿部力量的训练；也会在所有人训练结束后，独自一人进行敏捷梯和折返跑的练习。

汗水浸透了他的t恤，贴在身上，勾勒出少年日渐结实的肌肉线条。他用行动告诉所有人，他这个“魔术师”，不仅仅是靠脑子在打球。

训练结束，体育馆的灯光下，队员们疲惫地瘫坐在地上，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带著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山口忠还在角落里，固执地一次又一次地將球拋向空中，眼神专注得可怕。田中龙之介则反覆握著拳，对著空气挥动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