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演走上前,与她沟通著拍摄的细节。
“那姐,一会儿镜头会从您的侧脸特写开始,您需要一个睥睨全场的眼神,然后……”
那英摆了摆手,打断了他:“行了,別跟我说那么多专业术语,听著头疼。你就告诉我,你要我表达个什么意思就完了。”
导演一愣,求助地看向了场边的许乘风。
许乘风笑著走上前,在那英身边蹲下,用一种轻鬆的语气说:“姐,特简单。您就想像一下,您现在坐在家里,电视上正放著一个选秀节目。一个选手,唱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技巧是挺花哨,但您听著,就觉得不得劲,假。然后您撇了撇嘴,心里骂了一句『这唱的什么玩意儿』。您就把这感觉给我。”
那英一听,乐了:“这还不简单?”
“action!”
隨著导演一声令下,摄影棚內瞬间安静下来。
灯光亮起,镜头缓缓推近。那英靠在椅背上,眼神慵懒地看著斜前方,嘴角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屑的弧度。那神情,仿佛真的在看一场索然无味的表演。
“在我这儿,”她的声音响起,没有配乐,只有她那略带沙哑但充满质感的嗓音,“拐弯抹角那一套,不好使。”
她缓缓转过头,目光直视镜头。那眼神,犀利,通透,仿佛能看穿一切偽装。
“花里胡哨的技巧,糊弄不了我。我只要最真的东西,一开口,就能把我砸趴下的那种。”
她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气场全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砸出来的。
“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別跟我扯那些没用的。”
最后,她看著镜头,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不容置疑的笑容,说出了许乘风为她设计的,那句点睛之笔。
“我这儿,不惯著!”
“cut!完美!”
导演激动地从监视器后站了起来,兴奋地挥舞著手臂。那英刚才的表现,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那不是在“演”,那就是她自己!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霸气和真实,是任何演技都无法模仿的。
整个摄製组,都被那英强大的气场所折服,现场响起了一阵发自內心的掌声。
那英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身体,脸上又恢復了那副爽朗的笑容,仿佛刚才那个气场逼人的女王不是她一样。她走到许乘风面前,得意地挑了挑眉:“怎么样,风子?姐姐我这活儿,还行吧?”
“姐,您这不是还行,”许乘风由衷地竖起了大拇指,“您这是教科书。我估计后面几位,压力该大了。”
拍摄结束后,那英的心情显然非常好。在回酒店的车上,她靠在椅背上,忽然问许乘风:“哎,我说,你真把老韩和老汪都请来了?”
“那必须的。”许乘风点头。
“嚯!”那英来了精神,“韩红那人,对音乐较真到有点变態。汪峰呢,一天到晚『你的梦想是什么』,跟个哲学老师似的。再加上我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她饶有兴致地掰著手指,“这仨人凑一块,就有得掐了。哎,还有一位呢?谁啊?让你藏得这么严实。”
许乘风神秘地笑了笑:“那姐,这位您也认识。不过,他的风格跟你们仨,都不一样。等他来了您就知道了,保证是个惊喜。”
他卖了个关子,没有直接说出周杰伦的名字。他太清楚这几位天王天后之间的关係了,既是朋友,也是某种意义上的“对手”。他要的,就是让他们在碰面之前,都保持著一份好奇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战意”。
那英看著许乘风那副故作神秘的样子,撇了撇嘴:“切,跟我还玩这套。行,我等著。我倒要看看,你还能从哪儿再给我变出个『神仙』来。”
车窗外,长沙的夜景流光溢彩。
《好声音》的舞台上,第一位“神仙”已经就位。而她带来的那股真实、霸道、不容置疑的气场,也为这档即將诞生的节目,定下了最鲜明的基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