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面光华流转,精准地將《轮迴道歌》的法则波动全盘復刻,实时传送回亿万里之外的江家祖地。
“正好,让我那宝贝儿子和乖孙女听听,这个新玩具自带的背景音乐,效果怎么样。”
江无道心里盘算著。
“要是他们喜欢,这聘礼,就算没白送。”
江家,帝子宫。
江尘正被怀里的小傢伙折磨得一个头两个大。
江念一睡得极不安稳,小嘴瘪著,哼哼唧唧,眼看嗓子一亮就要开闸放水。
就在江尘准备投降时,一股无形的、悲悯而宏大的“歌声”凭空在寢宫內迴荡。
江尘一愣。
这调子……
还没等他咂摸出味来,一股根本无法抗拒的强烈困意猛然衝垮了他的意识。
“唔……这曲子……不错,够劲儿……催眠……”
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眼皮再也撑不住,抱著女儿,父女俩齐刷刷倒在摇椅上,瞬间陷入了香甜的沉睡。
江念一的小嘴不再瘪著,反而满足地咂了咂,似乎梦到了什么好吃的。
整个世界,清静了。
一旁,凤清歌、洛琉璃和姬紫月三女,却在这歌声中如遭雷击,浑身剧震,不得不全力运转修为,抵抗那股直欲撕裂神魂的可怕力量。
唯有角落里,一个五岁的小男孩,纹丝不动。
江天正拿著一块柔软的仙灵布,安静地擦拭著他那柄看似普通的木剑。
当《轮迴道歌》响起的瞬间,他擦剑的动作微微一顿,木剑的剑尖在仙灵布上划出一道凝滯的痕跡。
他侧耳“听”了片刻,小小的眉头拧了起来。
他撇了撇嘴,转头看向自己的母亲凤清歌,用一种极为认真的语气,低声开口。
“母亲。”
凤清歌强忍著神魂的剧痛,勉强应道:“天儿,怎么了?”
“这个姨姨唱的歌,有十八处道则衔接是断的,还有九个神魂转音,又生又硬。”
江天一脸嫌弃。
“听著……难受。”
凤清歌:“……”
她的大脑,当场宕机。
遥远的轮迴海。
正在倾尽全力吟唱道歌的涟漪,身体猛地一颤,一口心血喷出,道心差点当场崩碎。
就在刚刚,她通过冥冥中的法则感应,模糊地接收到了两股截然不同的反馈。
一股,是极致的安寧、舒適,带著一丝满足的认可?仿佛她的至高道歌,仅仅是一首还算凑合的摇篮曲。
而另一股反馈,则更加离谱。
那是一道锋锐无匹、仿佛能斩断万古的剑意,正以一种审视、挑剔,甚至……厌恶的態度,剖析著她歌声中的每一丝法则脉络!
涟漪彻底懵了。
我的《轮迴道歌》……在他们那儿,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
几乎同时,江无道腰间的万里同声镜,传来了凤清歌带著极度震惊的传音,將江天那句“专业点评”一字不漏地转述了过来。
江无道听完,整个人都麻了。
好傢伙!
一个当催眠曲,秒睡。
一个五岁的娃,居然还嫌人家唱得难听?
他看向前方那位咳著血,却依旧强撑著骄傲,继续吟唱的鮫人女皇,眼神里第一次充满了古怪的同情。
这姑娘……真可怜。
唱得这么难听,还要拼了命地唱。
江无道幽幽一嘆,对著万里同声镜传回一道神念。
“清歌,看好他们。”
隨即,他望向涟漪,那同情的眼神,忽然变得无比理所当然。
罢了,唱得这么差,简直是污了我孙子的耳朵。
他一步踏出,帝威如天塌般压下。
“別唱了,太难听。”
“本座决定,把你打包带回去,让我那宝贝孙子亲自教教你——”
“歌,到底该怎么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