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那个叫沈轻诺的“钥匙”,半截身子都成石头了,被她跟丟垃圾似的顺手扔在一边。
“清秋……”江无道看著媳妇,喉咙发乾。
沈清秋没理他,拍了拍手上的灰,抬头看了眼帝子宫的方向。
“去。”
她屈指一弹。
那颗心臟、那块碎片、那滴水珠子,三样东西跟长了眼似的,嗖的一下飞了出去,直接悬在了帝子宫顶上。
三样东西这一凑齐,那动静可就大了。
风也不吹了,云也不飘了。
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味道瀰漫开来,那是比大帝还要高好几个档次的气息,直接在帝子宫上头捲成了一个大漩涡,直愣愣地往江尘屋里灌!
江无道和江太初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狂喜。
【有救了!】
【只要这东西灌进去,別说旧日坐標,尘儿那身子骨怕是能直接起飞!】
可就在这时候。
“鐺——!!”
不知道哪儿传来的一声钟响,难听得要命,跟拿锤子砸人脑仁似的。
紧接著。
七八道强横得不讲理的气息,跟几座大山一样,轰隆隆地压了下来!
整个江家祖地的天,一下子就黑了。
抬头一看,好傢伙。
外面天上密密麻麻全是战船,把江家围了个水泄不通。
领头的船上掛著【天命殿】的大旗。
一个穿著法袍的中年男人站在船头,头顶个天平帽子,看著人模狗样的,那双眼睛却直勾勾盯著帝子宫顶上那三样宝贝,贪婪得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江家无道!”
那男人扯著嗓子喊,声音大得震耳朵。
“强抢我殿圣女!还搞这种邪门歪道!”
“今天我们要替天行道!赶紧把圣女交出来,再把那个妖孽江尘交给我们审判!不然踏平你们江家!”
“对!踏平江家!”
“交出妖孽!”
旁边那几艘船上的大帝也跟著起鬨,一个个喊得大义凛然,其实眼神全在那堆宝贝上瞟。
【呸!什么替天行道,不就是看咱家虚了,想来抢东西吗?】
江太初气得鬍子都抖了起来,抓起半截锄头就要往外冲。
“这群狗娘养的……趁火打劫都打到老子家门口了!”
“老祖!”江无道一把死死拽住他,脸色铁青,“別衝动!咱们刚耗完力气,他们这是算准了点来的!”
沈清秋冷著脸,瞥了眼天上那些船,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一群苍蝇。”
她刚要动手。
“母亲,爹,老祖。”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后面传来。
眾人回头。
姬紫月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那儿。
她穿著那身赤金色的凤袍,头髮简单挽著,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劲儿,让周围温度都降了好几度。
她看了眼满身是伤的苏媚烟,又看了看快站不住的老祖。
“辛苦了。”
她点点头,然后转身,一步一步走到台阶最前面,抬头看著天上那七个不可一世的大帝。
风把她的裙摆吹得猎猎作响。
“想要我男人的命?”
姬紫月歪了歪头,手里慢慢搓出一团紫色的雷光,那雷光里隱隱约约有混沌气在炸。
她笑了。
笑得挺好看,就是让人看著心里发毛。
“我夫君这两天觉浅,刚睡踏实点。”
“哪来的野狗在这乱叫?”
“既然来了,那就把命留下,给我家后院当肥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