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鹏皇如遭雷击,猛地喷出一大口金色的帝血。
他踉蹌著后退,那只断了半截的翅膀无力地耷拉著,金色的血顺著伤口往下淌。
他满眼都是惊骇和不敢相信。
“怎么可能……我的不灭金身……我的帝翼……”
“没什么不可能的。”
江尘甩了甩手,仿佛刚才只是捏碎了一块饼乾。
他抬起头,那双一黑一白的眸子,第一次真正看向天上的鹏皇。
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看待死物的漠然。
“本来还想让你多活一会儿,等汤锅烧热。”
江尘指了指下面那尊炼天炉。
“但你太吵了。”
他脚尖在虚空轻轻一点。
嗡——
一股无形而磅礴的力量,瞬间笼罩了整片天地。
这不是法则。
这是比法则更高维度的东西。
是定义。
是宣告。
“我说,要有锅。”
江尘话音落下的瞬间。
下方那尊原本属於太古鹏山的准帝兵,炼天炉,突然发出一声剧烈的哀鸣。
炉身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然后一个个熄灭。
紧接著。
炉盖冲天而起。
一股恐怖的吸力,从炉口爆发出来,直指天上的鹏皇。
“不!这是什么妖法!”
鹏皇惊恐地尖叫。
他感觉自己跟这尊本命帝兵的联繫,被一股不讲道理的力量强行切断了。
这炉子,反了!
“这是本皇的帝兵!给本皇回来!”
鹏皇疯狂催动血脉之力,想要召回炼天炉。
但他身后的那对翅膀,却不听使唤地扇动起来。
不是为了逃跑。
而是带著他,不由自主地朝著炉口飞去。
“我说,要有汤。”
江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那几十万妖族大军骇然看到。
他们的皇,那尊半步大帝,就像一只被无形大手抓住的鸡。
在空中徒劳地挣扎著,扑腾著。
身形却在被一股诡异的力量强行压缩、扭曲。
从万丈大小,变成千丈,百丈……
“不!江尘!你不能杀我!我太古鹏山背后是妖族联盟!你这是在与整个妖族为敌!”
鹏皇终於怕了。
他感受到了死亡。
那种连神魂都无法逃脱的,彻彻底底的抹杀。
“妖族联盟?”
江尘笑了。
“正好,我家后花园的菜,也该施肥了。”
他不再理会鹏皇的惨叫。
只是对著那尊炉子,轻轻打了个响指。
“火来。”
呼啦。
一团灰扑扑的混沌真火,凭空在炉底燃起。
“啊啊啊啊——”
鹏皇的惨叫声倏然断绝。
他那被压缩成一团的身体,噗通一声,精准地掉进了炉子里。
咣当!
炉盖从天而降,严丝合缝地盖了上去。
咕嘟。
咕嘟。
炉子里很快传来了液体沸腾的声音。
一股比之前金翅小鹏王还要浓郁霸道十倍的肉香,再次飘了出来。
一尊半步大帝,就这么……被燉了。
整个过程,不到十个呼吸。
四下一片死寂。
那几十万妖族大军,一个个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
他们看著那个站在虚空中,穿著睡袍的男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在冻结。
那不是人。
那是魔鬼。
是行走在世间的禁忌!
云汐也彻底傻了。
她捂著嘴,身体抑制不住地颤抖。
捏碎帝兵。
言出法隨。
强行將一尊半步大帝变成一锅汤。
这是什么力量?
就算是她那个时代最强的神王,也做不到如此轻鬆写意。
这个男人,根本不是什么救世主。
他本身,就是这个时代最大的变数,最大的……天灾!
“好了,主菜下锅了。”
江尘拍了拍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转过身。
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淡淡地扫向天空那片已经嚇傻了的妖族大军。
他看著那些平日里凶神恶煞的妖族准帝,此刻一个个面如土色。
江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在这些妖族眼里,比地狱深渊还要可怕。
“那么……”
江尘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进每一个妖王的耳朵里。
“开胃菜们,你们是想自己跳下来呢,还是想我请你们下来?”
他指了指下方那片广阔的空地。
那里,沈清秋已经指挥著江家眾人,摆好了一排排巨大的烧烤架。
甚至还贴心地撒上了一层刚从某个圣子那里抢来的孜然粉。
就等著食材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