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一位大帝,来当传令官?
这个念头,让魔主的心,沉到了谷底。
她很清楚,面对如此恐怖的敌人,所谓的“拼了”,不过是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
与此同时,祖龙旗舰之上。
江无道刚刚喊完话,便退回到了江尘身后,一脸的邀功表情。
“尘儿,你看为父这气势,如何?”
“嗯,还行。”江尘敷衍地点了点头,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怀里妹妹的身上。
江璃被刚才江无道那一嗓子嚇了一跳,小小的身子缩在哥哥怀里,很是不安。
“別怕,老爹嗓门就是大了点。”江尘轻轻拍著妹妹的后背,柔声安抚著。
“哥,他们……好吵。”江璃小声地说道,她厌恶下方那些神魔身上散发出的愤怒和怨气。
“没事,等会儿就不吵了。”江尘笑了笑。
一旁的江太初,则是背著手,像个来视察的老干部,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下方那片广袤的神魔坟冢。
“嘖嘖,好地方,真是个好地方啊!”他抚著鬍鬚,双眼放光,“这风水,这气派,埋在里面的,绝非一般人!”
“尘儿,你这『团建』地点,选得好!老祖我,很满意!”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下去“考古”了。
姬紫月、沈清秋等女,则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看著江尘一家子的互动,唇角都噙著笑意。
对於她们来说,所谓的神墓大世界,所谓的帝境神魔,皆是沿途的风景。
只要能陪在江尘身边,去哪里,都一样。
“家主,下面那帮『土著』,看起来很不服气啊。”一名江家的准帝长老,上前一步,恭声说道,“要不要属下带人下去,先清场?”
“不急。”江尘摆了摆手,目光终於从妹妹身上移开,懒洋洋地瞥了一眼下方那座古墓。
“给他们一点时间,让他们认清一下现实。”
“一炷香的时间,尚有余呢。”
他是一个有耐心的猎人,在等待著猎物,做出最后的、徒劳的挣扎。
下方,古墓之上。
经过一番激烈的爭吵,战神和魔主,终於还是强行压下了那些主战派的衝动。
“都给我冷静点!”战神发出一声怒喝,恐怖的战意,瞬间將所有神魔笼罩。
“你们想死,我不管!但你们想拉著整个神墓世界最后的血脉,去进行一场毫无意义的送死,我绝不答应!”
他环视在场的每一位神魔,声音沉鬱。
“睁开你们的眼睛,好好看看!那三千艘战船,那上面的每一位士兵,都足以轻易碾碎我们!”
“我们拿什么去拼?用我们这副残破的身躯?还是用我们那早已生锈的兵器?”
战神的话,化作一盆冷水,浇在了所有人的头上。
是啊,他们拿什么去拼?
现实,就是如此的残酷。
“那……那我们该怎么办?”一名古神,绝望地问道,“难道,真的要按照他们说的,去刨自己祖宗的坟吗?”
“那是我等的荣耀!是我等最后的尊严!”
“尊严?”魔主发出一声冷笑,声音里满是讥讽,“当你们连自己的性命,都掌控不了的时候,尊严,又值几个钱?”
“活下去,才有资格谈尊严。死了,便化为乌有。”
她的话难听,却是不爭的事实。
战神胸膛起伏,最终做出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他抬头,望向远方的祖龙旗舰,运足了神力,声音传遍天地。
“敢问上界来客,究竟是何方神圣?”
“我等,乃是此界最后的守护者。此界即將归墟,我等也命不久矣。”
“若诸位只是路过,我等愿献上此界最后的本源,只求诸位,能给我等最后的血脉,留下一条生路。”
“若诸位是为我等而来,我等,也愿束手就擒,只求能保留我等最后的体面。”
他的姿態,放得很低。
他试图通过谈判,来为自己,为这个世界,爭取最后的生机。
然而,他等来的,是另一道声音,从旗舰上传来,更加漠然,更加不耐烦。
这次开口的,是江家的那名准帝长老。
“我家帝子说了,他没兴趣听你们废话。”
“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半了。”
“你们是自己动手,还是我们帮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