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环皱了皱眉。
诅咒?这个世界虽然没有魔力,但也应该没有诅咒才对。
它凑近了一些,鼻子轻轻嗅了嗅。
一股……带著腥气的、混杂著草腥味和某种微小生物代谢物的味道。
月环大概懂了。
露珠作为宅女,对自己身体的锻炼微乎其微,平时有神力保护也是不需要锻炼。
所以,应该是被什么虫子咬了。
“这点出息。”
月环虽是责备,却並无冷意。
“不是说了让你少去那些草丛里乱钻吗?这里的法则与阿斯兰不同,没有神力你也敢那么放肆?”
“別动,忍著点。”
月环抬起一只前爪,按在露珠颤抖的背上。
虽然在这个世界它的神力恢復得很慢,但用一点点来安抚妹妹,还是没问题的。
它额头那圈白色的绒毛亮起淡淡的紫光。
柔和的紫色波纹覆盖了露珠的身体。
那种钻心蚀骨的痒意,就像是被一层清凉的水膜给包裹住了,瞬间消退了不少。
露珠紧绷的身体一下子瘫软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眼神里充满了对兄长的崇拜。
“呜呜……得救了……果然只有兄长的神力才能对抗异世界的恶魔……”
沈时夜此时已经完全看明白了。
他一把抄起还在发呆的月环放到一边,然后眼疾手快地用一件厚外套罩住了发疯乱撞的露珠。
沈时夜的声音急促而肯定。
“今天在野地里钻太久了,它又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世界的环境,没抵抗力,这叫应激性皮肤病大爆发!”
月环看著沈时夜,眼神复杂。
沈时夜想干什么?
“它身上已经泛红点了,你的神力看起来只是治標不治本而已。”
沈时夜抱著那团在衣服里疯狂挣扎的白球。
“必须给它洗澡!用药浴杀虫!”
月环点点头,既然神力不管用,那就只能指望这个世界的土著了。
於是,一个不眠之夜开始了。
晚上十点,浴室。
“疾驰!把门堵好!別让它窜出去!”
“露珠!乖一点!这个蓝色的水是药,不是毒药!”
“哎呦!別咬!我是救你啊!”
露珠此刻已经彻底陷入了受害妄想。
在它眼里,沈时夜手里那个装著蓝色液体的盆子,就是一口正在熬煮的魔药锅。
这个人类想要把它煮了!
它在浴室里施展了毕生绝学——飞檐走壁。
从浴帘杆跳到热水器,从洗手台钻到马桶后。
沈时夜浑身湿透,脸上被抓了两道红印子,却连给它沾点水都做不到。
凌晨一点,臥室。
既然洗不了澡,沈时夜试图用外驱滴剂。
结果刚一扒开露珠的毛,还没等药水滴下去,露珠就回过头,对著他的手腕就是一口!
“嘶——”
幸好有厚手套。
露珠缩在床底最深处的死角,用那双通红的眼睛死死盯著外面。
別过来!你们这些恶魔!
兄长你也变了!你居然看著他给我下毒!
凌晨三点。
折腾了大半夜的一人三宠都精疲力尽。
疾驰趴在地毯上,累得直哼哼。
“你这个阴湿女,平日里喜欢在身上养蘑菇,我看这次不仅是被虫子咬了,还有你身上的蘑菇吧!”
月环蹲在柜顶,看著下面的闹剧,虽然心急但束手无策。
神力用完了,控制住露珠让它被沈时夜滴一次药已经到了极限。
沈时夜瘫坐在地板上,看著床底那双在黑暗中幽幽发亮的惊恐眼睛,感到了深深的挫败感。
他虽然养过猫,但这可是野性十足的白鼬啊。
专业不对口,这也太难搞了。
以后这每天上药可怎么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