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环顾四周,嘆了口气。
“这个季节,想在野外找到品质好的紫苏,確实是大海捞针。”
沈时夜有些泄气。
“那怎么办?再往深处走走?”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
一直跟在后面的露珠,突然停下了脚步。
它死死地盯著右侧一片茂密的荆棘丛。
在沈时夜和陈语安眼里,那里只是一片杂乱的枯枝败叶。
但在露珠的感知视野里。
在那片荆棘的深处,有一团微弱的、但却极其纯净的紫色光芒,正在隨著风轻轻摇曳。
那是植物的生命灵光!
虽然那株植物现在还不够强壮,但它的底子极好,根系深深扎入了岩石缝隙的矿脉之中,吸收著大地的精华。
露珠的嘴角勾起了一抹不屑的弧度。
哼,愚蠢的人类。
居然把那种垃圾当成药材?
让本神使来教教你们,什么才叫真正的顶级素材!
它没有叫唤,也没有去拉沈时夜的裤脚。
它突然猛地一蹬后腿,“嗖”地一下,像个白色的小炮弹一样,直接衝进了那片连人都不敢钻的荆棘丛里!
“露珠?!”
沈时夜嚇了一跳。
“你干嘛去!那边有刺!回来!”
他想去抓,但荆棘太密,根本进不去。
“疾驰!快!把它追回来!”
沈时夜情急之下只能放狗……哦不,放羊。
疾驰虽然不想钻刺丛,但好兄弟发话了,再加上它也好奇那个阴湿女发什么疯。
於是它低下头,用那一对坚硬的犄角开路,“哗啦哗啦”地硬生生撞开了一条路,钻了进去。
几分钟后。
荆棘丛深处传来了疾驰的一声惨叫:“咩!”
“阴湿女別骑我头上!我的髮型!”
紧接著是一阵窸窸窣窣的挖掘声。
沈时夜和陈语安在外面等得焦急。
“不会出事吧?这荒山野岭的……”
草丛剧烈晃动。
一颗硕大的黑色羊头先钻了出来,上面掛著几片枯叶,一脸的生无可恋。
而在羊头上,骑著一只白色的、戴著大喇叭的小兽。
露珠威风凛凛地蹲在疾驰的脑袋顶上,两只前爪扶著羊角,像个凯旋的將军。
而在它那个半透明的伊莉莎白圈里塞满了东西。
那是是一大束叶片宽大肥厚、色泽深紫到发黑、表面泛著一层油润光泽的植物!
隨著它们的出现,一股浓郁到有些呛鼻的辛辣香气也弥散开来!
甚至盖过了周围腐烂落叶的味道!
沈时夜愣住了。
陈语安瞪大了眼睛,职业本能让她下意识地冲了过去。
“这是紫苏?”
她小心翼翼地从露珠的大漏斗里,取出那一束植物。
这株紫苏的根茎粗壮,叶片背面呈现出一种极其罕见的深紫色,叶脉清晰如画。
更神奇的是,它的每一片叶子上,都似乎蕴含著快要溢出来的生命力,就像是刚刚被最好的肥料浇灌过一样。
“这怎么可能?”
陈语安拿著紫苏,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个季节……野生的紫苏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好?这叶片的厚度,这精油的浓度这简直是极品中的极品!”
她抬头看向沈时夜,眼神里满是震惊。
“沈时夜,你这只白鼬它是不是成精了?它怎么知道那里有这种好东西?”
她仔细看了看根部的泥土。
“这泥土还是新的,就像是刚刚才猛长出来的一样?”
沈时夜也有点懵。
他看著疾驰头顶那个一脸傲娇的小傢伙。
难道是……
他想起了早上那株突然復活的野草。
神力恢復了?
露珠看著这两人震惊的表情,心里那叫一个爽。
没错!就是这样!
膜拜吧!凡人!
它虽然没有神力让这株紫苏瞬间长大,但它用那仅有的一丝丝力量,对这株底子极好的紫苏进行了定向催化。
激活了它的药性,提纯了它的精华。
这就是翠月神使的含金量!是你们那些该死的量杯和针筒做不到的奇蹟!
它从疾驰头上跳下来,傲娇地抖了抖毛。
然后抬起头,用那个大喇叭对著陈语安晃了晃。
那双黑豆眼里写满了三个大字,还要吗?
陈语安看著它那副的得瑟样,这次没有生气,也没有嘲笑。
她蹲下身,视线与露珠齐平。
她看著那束极品紫苏,又看著这只戴著羞耻圈却依然昂著头的小动物。
“行啊,小东西。”
她伸出手揉了揉它脑袋顶上的白毛。
露珠身体僵了一下,但这次,它没有躲。
哼,这是强者之间的礼仪。
“看来你不想当护士。”
陈语安嘴角勾起一抹欣赏的笑意,声音里带著几分认真。
“你是想当……药剂师?”
“这找药的眼光,比我都毒。”
露珠的尾巴,在身后悄悄地、高高地翘了起来。
它在心里疯狂尖叫:
她承认了!
这个魔女终於愿意承认我在炼金术上的造诣了!
第一步潜伏计划,大成功!
“咩?”
疾驰在旁边嚼著一片掉下来的紫苏叶子,一脸茫然。
这玩意儿辣嗓子,不好吃啊。
这俩人在激动个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