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式插销,从里面插上的,上面只有死者的指纹。门是防盗门,反锁旋钮也是转到底的,这种锁芯,外面有钥匙也打不开。”
“这就是个铁桶。”小张嘆了气,“看来真是自杀。”
李沁眉头紧锁,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道题,解错了。”
一道温吞的声音突然响起。
眾人回头,看见那个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沈顾问”走了过来。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並没有看尸体,而是落在那封遗书上。
“你是谁?”痕检员皱眉。
“顾问。”沈枫没理会他的质疑,隔著证物袋指了指遗书,“王百万是左撇子?”
小张一愣,翻了翻资料:“对,家属说是左撇子。但这跟遗书有什么关係?笔跡鑑定是对的。”
“笔跡可以模仿,习惯很难。”
沈枫的声音很轻,却透著股不容置疑的篤定,“通常左撇子摺纸,习惯左手压痕,摺痕偏向左侧。但这封信的摺痕,是右撇子的习惯。而且……”
他绕过书桌,走到尸体旁边,低头看著那只垂落的手。
“这就是所谓的尸僵?”
沈枫看向法医,眼神里带著几分探討学术的兴味。
“如果是坐姿死亡,经过一晚上的重力作用,尸斑应该沉积在下肢和臀部。但他脖颈处的尸斑顏色不对,像是……死后被人摆弄过。”
法医脸色一变,立刻重新检查尸体颈部。
“他不是自杀。”
沈枫直起腰,环视了一圈这个所谓的“密室”,“他是被人像个玩偶一样摆在这里,然后凶手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这不可能!”痕检员反驳道,“门窗都是反锁的,除非凶手会穿墙术!”
“穿墙?”沈枫摇了摇头,那种看差生的眼神又出来了,“不需要穿墙,只需要一点初中物理知识。”
他走到门边,蹲下身,观察了一下那个反锁旋钮。
“李队,能借我一根鱼线,和一块冰吗?”
李沁看著沈枫,感觉眼前这个人不是在破案,而是在展示他的作品。
“找给他。”李沁沉声道。
五分钟后。
沈枫手里拿著一根极细的透明鱼线,还有一个从冰箱里取出来的冰块。
他把眾人都请出了书房,只留下李沁和小张站在门口。
“看好了,这种题目,我只讲一遍。”
沈枫把门关上,人站在门外。
他並没有在这个位置上停止,而是蹲下身,通过门缝將那根绑著特殊绳结的鱼线穿了进去。
“密室的本质,是利用信息差製造的视觉欺骗。”
沈枫的声音隔著门板传来,显得有些闷。
“冰块作为支点,卡在旋钮的受力槽上。鱼线作为牵引,利用摩擦力……”
“咔噠。”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那是反锁旋钮归位的声音。
所有人的头皮瞬间炸开。
沈枫鬆开手,轻轻一抽,那根鱼线便顺滑地从门缝里收了回来,连一点痕跡都没留下。
“等到冰块融化,水跡蒸发,这就是一个完美的密室。”
沈枫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把那团鱼线隨手扔进垃圾桶,“当然,如果再加上空调的辅助,两个小时就能毁尸灭跡。”
走廊里死一般的寂静。
小张张大了嘴巴,看看紧闭的房门,又看看一脸平静的沈枫。
这特么是演员?
这手法熟练得像是干了一百遍一样!
法医和痕检员面面相覷,冷汗顺著额头往下流。
他们刚才还在信誓旦旦说是自杀,结果被人用一块冰打了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