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太初的声音变得有些低沉。
“王家虽然被灭,但你风后奇门的名头可没散。”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你现在就是一块行走的唐僧肉,不知道有多少人盯著你呢。”
“你今天能躲过贫道,明天能躲过全天下的异人吗?”
王也的双手死死地攥著那叠资料,指节发白。
他呼吸变得粗重。
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张太初的话语如同重锤,一下又一下地敲击著他心中的侥倖。
“这……”
他嘴唇哆嗦著,想反驳,却发现每个字都堵在喉咙里。
“你以为躲回武当山就安全了?”
张太初淡淡地说道。
“武当山是清静之地,但也是法外之地吗?”
“你可別忘了,当年三十六贼,可就是八奇技在身,结果落得个什么下场?”
张太初的话像一盆冰水,彻底浇灭了王也心中最后一丝幻想。
他看著手里的资料,又想起自己之前掐算出的血色未来,脸色变得煞白。
“那……那我该怎么办?”
王也声音低沉,带著一丝绝望。
“还能怎么办?”
张太初挑了挑眉毛,眼神里带著一丝深邃。
“跟著贫道唄。”
“跟著你?”
王也猛地抬起头,眼神复杂地看向张太初。
“去趟华南,一路奔波,閒著也是閒著。”
张太初拿起可乐,轻抿了一口,语气隨意。
“你那乱金柝虽然粗糙了点,但也是奇门手段。”
“若是能再精进几分,或许能达到一种……你从未想像过的境界。”
指点乱金柝!
王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的乱金柝是八奇技之一,但他自己摸索修行至今,早已遇到了瓶颈。他曾向武当山的师门前辈请教,也曾自己钻研,但始终无法突破。
张太初竟然说,可以指点他?
“道……道长,您说的是真的?”
王也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贫道从不打誑语。”
张太初挑了挑眉,眼神中带著一丝促狭。
“你是想被那些鼠辈追杀到死,还是想在贫道的指点下,將风后奇门修炼到极致,让他们望而却步?”
就在这时广播里,甜美的女声响起:
“各位旅客请注意,开往武当山方向的gxxxx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王也猛地看向手里的车票。
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片刻后,王也默默地將那张回武当山的高铁票,撕成了碎片。
“走吧。”
张太初看著王也的动作,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去晚了,宝儿姐的零食都被张楚嵐那小子吃光了。”
王也看著手里被撕碎的票,又看了一眼张太初,最终长嘆一声。
他认命地跟在张太初身后。
刚走出候车厅,他就看到张楚嵐正一脸坏笑地站在出口处,手里挥舞著三张去往华南的机票。
“老王!”
张楚嵐看到王也,立刻小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的肩膀。
“我就知道你不会跑的!咱们是好兄弟嘛!”
他挤眉弄眼,满脸都是得意的神色。
“这叫什么?”
“这叫缘分!”
张楚嵐拍了拍王也的后背,笑得一脸灿烂。
“躲,是躲不掉的!”
王也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他看著远处驶来的列车,心里默默地念叨著:
“这艘贼船,算是彻底上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