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船队的人都在纽芬兰领域捕鱈鱼,我虽然没有亲眼见到,但这事千真万確,因为我们船队有人亲眼见到了。”
“船沉了吗?死了多少人?”有人问。
“沉了,但这是一艘货轮。船员和船长连夜转移到救生艇上倖免於难,但据说那船里装载了近5千吨的化工品,不知道到底是来自英国还是法国。我们船队的老大说,这些该死的化工品会杀死很多鱈鱼。”
拉里对沉船和鱈鱼並不很在意,但他明白一个重要的讯息,克莱恩先生就是欧陆快运的老板,他是个非常体面的波士顿人,拉里甚至还在营业厅里见过他。
船沉了吗?
这是不是对欧陆快运的股价会產生极大的影响?
拉里的心开始砰砰跳了起来。
但他內心还有疑虑,毕竟胡吹大气、胡说八道对水手来说就如同中国人爱吃大米饭一样自然,拉里並不能確认这水手的情报是真的。
再说,即使是真的,那么既然这些水手知道了这个消息,但欧陆快速运输这个公司的股价也並没有显露出內部人正在大举拋售股票的跡象。
如果船真沉了的话,他们公司的內部人早应该知道了。
拉里是个靠行情纸带吃饭的人,也就是靠判断股价走势波动做股票交易的人。
他並没有在目前市场上,看到欧陆快速运输的股价出现多大的异常下跌跡象。
但目前股价所表现出的一切也並不能说明这件事就不会有影响。
要不要根据这个突发信息加大仓位做空欧陆快速运输呢?
这很令人纠结。
拉里沉思了片刻,忽然想到个好主意。
他走到柜檯前,取出那张做空200股田纳西糖业的交易单。
“帮我了解了这200股空单!”
柜檯里的伙计看了看拉里,又看了看报价板上田纳西糖业最新的报价,在交易单成交栏里“於12.6美元做空200股田纳西糖业,每股保证金2美元。“的后面,接著填写道,
“於11.65美元平仓。”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这单拉里赚了190美元。
拉里飞快的到出纳处兑换了这次的本金和利润,並且又返回了柜檯。
柜檯伙计见他去而復返,脸上都是疑惑。
拉里把之前提出的本金加利润一共590美元丟在柜檯上,另外取出410美元,並对柜檯里的柜员再次说道,
“帮我现价卖出500股欧陆快速运输,这是一千美元!”
柜檯里的伙计面面相覷,觉得豪赌小子又在放大招。
不过今天生意相当清淡,且距离圣诞节就剩下一天多一个小时的交易时间,他们並没有多想,而是按照拉里的要求填写了新的两张交易单。
每张单子都是“於4.65美元做空250股欧陆快速运输,保证金2美元”的做空成交单,一共两张。
拉里单另给了柜员1美元的交易费用,將这两张交易单握在手里,並且跟之前那100股欧陆快速运输的空单放在了一起,转身出了对赌行。
“希望老人家还在交易厅、希望老人家还在交易厅……”
拉里在嘴里不停的嘀咕著,一口气跑回潘恩韦伯证券公司,打开门,一眼看到墙上的掛钟显示现在的时间是下午2点15分。
还有45分钟结束今天的交易。
这並不重要,拉里伸长了脖子,在客户座位里寻找那个人的身影……
终於,他找到了。在交易厅座椅的最后一排,一个花白头髮的富態老人正翘著腿在自己的座位上打盹。
啊,麦可·亨尼西先生!我的这笔过节费就指望你了。
拉里朝他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