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发明了“汽车”这一单词,热情的温斯洛普先生邀请拉里一起去现场看一看这台跨世纪的伟大发明,汽车。
拉里其实已经非常困顿了,他觉得自己跟一匹马一样,站著就能睡著。
但扛不过老先生的一再邀请,再说这位温斯洛普先生又是《波士顿环球报》的主编,拉里觉得跟他搞好关係一点坏处没有,於是也只能假装非常感兴趣的隨著老先生参观。
老先生已经雇好了出租马车,两人登上马车,老先生还一直给他介绍这种崭新的发明到底有多么有意义。
拉里其实脑子已经开始发木了,而且隨著马车的摇晃,他感觉自己下一秒就会沉沉睡去。
但为了维持在老先生眼中的良好形象,拉里打起精神、暗掐大腿,强制自己跟老先生一直畅想汽车以后的应用將会如何改变世界。
好在,这次的路程並不是很长,十分钟不到,他们就到达了目的地。
这是一片海滨的填海造地,广阔的广场铺著洁白的粗粒砂石,当中有一片规模不小的休閒公园。
由於是冬天,公园的植物都枯萎了,但是公园入场口有两棵假的棕櫚树,在阳光中铺开了宽大的叶子,倒也別具一格。
公园前面已经聚集了很多人了,这些人大多衣著体面,昂首挺胸,一副学究气派,当然也有几个身著工装的工程师模样的人,但即使是这些粗獷一点的人,眼中也充满了锐利的光芒。
人群之中,有两个人正对著一辆好似马车车厢的人前后忙碌著。
这玩意就是现在的汽车??
拉里嘴角有点抽抽,心说这玩意远看就是个拆下车辕的马车车厢么,车体看起来就很笨拙。
隨著自己逐渐走近到汽车跟前,拉里有个惊人的发现,这玩意別看远处看著不咋样,但近处一看——还不如远处呢。
马车车厢都是厚重的木头,车轮也是马车那种一米多高的木质大轮子,但驱动这个“汽车”前行的內燃机,也就比夜壶大一圈,被临时固定在马车夫所在的位置。
“脱、脱、脱、脱……”
小內燃机发出拖拉机一样的尖利声音,吐著黑气、颤抖著,发动起来了。
拉里特別无语,他心说这玩意要能带著人跑,他当场表演倒立吃麵条。
但围观的人並没有拉里这种轻视的表情,他们围拢在这台崭新的机器旁边,互相探究技术细节是否可行,並对汽车本身提出个人认为的合理建议。
温斯洛普先生小声为拉里讲解,“这是我们的科学沙龙的会员们。汽车的发明者也是会员之一,今天他带来了自己的发明,邀请我们一起见证汽车的诞生。”
拉里点点头,心说这些人太幸运了,也可以顺便见证人类歷史上第一场车祸!
可能是因为特別困的原因,拉里今天內心的恶毒吐槽就没有停过。
此时,有一个高大冷峻的人注意到了温斯洛普先生和他身边的拉里,越过人群走了过来,还没到近前,就朝温斯洛普先生伸出了手臂,
“嗨!埃德加,好久不见了,最近在忙些什么!”
温斯洛普先生笑著跟他握手,回答道,“前一阵去华盛顿了,国会那边对海军造舰法案有很大的爭议,我去採访了来自波士顿的麻萨诸塞州国会议员,而议员先生正在爭取將那些造船订单留在波士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