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里欣慰的点了点头,喃喃的道,“那就太好了!马修,你知道吗?我觉得收银机才是我们公司初期的赚钱大头……这事不能含糊。另外,你得再跑下阿斯特四世那里,他电话里答应给我们弄到『技术创新委员会』的官方特邀展品,但我怕他忘记了……他那么忙,但这事可千万不能耽搁了……”
马修点点头,隨口回答道,“没问题!回头邓巴先生回来了,我下午再去阿斯特先生那里跑一趟。”
拉里笑了,一边点头一边喃喃说道,“……那好,那好!周日开展览会就最好了,那我就可以在周六空翻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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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拿到拉里·利文斯顿8000股通用电气股票的塞繆尔先生,坐著马车,急匆匆的来到了位於华尔街的一栋毫不起眼的灰色大楼內。
下了马车,塞繆尔让马车夫送那个资金掮客回他的公司,隨即在戈尔討好似的告別声中,头也不回的急匆匆往楼里走。
刚进了大楼,里面就出现了八个身著西服的保安和隨从,只不过他们看到是塞繆尔,都默默的起身肃立。
塞繆尔没有搭理他们,而是径直坐上蒸汽电梯来到二楼。
在那里,依旧有三个人守在房间门口,两个保安,一个高级秘书。
高级秘书看到塞繆尔,忙走到他跟前说道,“约翰先生等您很久了……”
塞繆尔扬了扬手中的股票,点头说道,“拿到手了!”
高级秘书长舒了一口气,“那就好!有这8000股,希望就更大了!”
等客厅门打开,塞繆尔就走进了“约翰先生”的办公室。
房间很大,但因为窗户被厚厚的窗帘遮上了一半,这让房间显得有些黑暗。为了补光,核桃木书桌上摆著一盏绿罩檯灯,灯光亮著。
一个18、9岁的年轻人坐在办公桌后,西服和领结一丝不苟,脸上都是他这个年龄不应该有的沉稳。
塞繆尔將8000股股票递上,低声说道,“先生,这些股票已经融到了。”
年轻人目光掠过那些股票,微微頷首说道,“……那么,现在我们就有10.6万股的股票了,这已经超过了通用电气的20%股权。”
“是的,通用电气总股本一共40万股,这8000股看似不多,但对我们的做空非常有帮助!”
年轻人点点头,推了一下那迭股票,“那好,您就去安排吧。谢谢您在这件事上的操劳!”
塞繆尔感到诚惶诚恐,他收起股票,点头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那么,我就让他们开始下单了。”
“好!那就开始吧,”年轻人点点头,看了看墙边的座钟,继续说道,
“已经开盘了……让他们准备做空吧,通过我们在纽约国民城市银行的渠道,以及纽约场內的专属席位和三家独立经纪行一起建立空头头寸!嗯,初始规模,不要超过我们流动资金的百分之五,等股价没跌破一个整数关口,追加百分之二。”
塞繆尔有点惊讶於对方的指令精准,完全不像是一个新手,但还是点头说道,“我明白!”
年轻人点头说道,“还有总仓位不能超过这10.6万股,一但股价反弹至发行价上方的20%,我们立即止损平仓!”
塞繆尔再次被震惊到了,这套方案,纪律严明且留有充分余地,完全不像一个衝动少年所为,更像是一位歷经风浪的老练操盘手制定的风险控制流程。
然而,下达完这冷静至近乎冷酷的指令后,年轻人却站起身,走到窗前。他先是看了看街上的已经被替换掉成电灯的路灯,又回头看了看桌上发出柔和橘色光芒的绿罩檯灯。
再次开口说话时,他语气里透露出些许不同寻常的东西。
“塞繆尔先生,”他转身看向对方,声音略低,“你知道,我父亲靠的是先人一步,看到了別人看不到的价值而崛起的。”
隨即,年轻人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与他年龄相符的好奇与思索。
“通用电气也是如此。摩根先生整合的,不只是爱迪生的电灯专利。他真正在布局的,是未来的动力之源。电力系统……它有可能改变工厂、城市,甚至整个国家的运转方式。”
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目光重新变得锐利,回到那个精於计算的决策者状態。
“所以,这次做空,”他像是在对塞繆尔说,也像是在说服自己,“我们做空的是它当前被高估的股价,而非它未来可能代表的时代。市场的狂热需要被修正,但修正之后……我们或许应该看到更长远的东西。”
塞繆尔再再一次震惊,因为他从这位年轻人口里听出的不是单纯的指令和执行,而是对方对这个叫电力的新科技的看好。
“我明白了,”塞繆尔頷首,他听懂了年轻人话中所有的含义——既包括冰冷的指令,也包括那丝对未来的热忱,“我会確保一切按计划执行,並且……持续关注技术本身的进展。”
年轻人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