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城街道上,周平等人推著独轮车,来到上次住的客栈。
三叔说道:“平儿,这位王家女不简单,三言两语就化解了危机,还对你有利,不然真闹起来,难免麻烦,如今虽是乱世,但朝廷各地还维持著秩序。”
周平点头,他虽不惧王家和县衙,但也不想无端惹麻烦。更何况,此次回去要收留十位难民女孩,属性增长会更迅猛,这也是他敢杀王管事的底气。
在客栈住了一晚,见县衙没有派人过来,瘦猴、山娃他们顿时鬆了口气。
三叔却自始至终没担忧过,毕竟是军营出来的,没有村民那种畏惧官府的心理。
次日,县里集市开门后,周平一行人开始大肆採购。
这次从王家弄来八百两纹银,周平財大气粗,给老娘、表嫂她们扯了十匹布,买了首饰、胭脂水粉、蜜饯、瓜果和各种零嘴,把独轮车堆得满满当当。
又跟三叔找到专门盖瓦房的木匠、瓦匠,给了定金后,就风风火火地离开山阳县。
王家效率也挺快,僱佣了牛车拉著青瓦赶往凉山屯,丫鬟兰儿也在牛车上。
过了正午,周平、三叔他们回到三叉路口,茶棚东家早就带著十位难民女孩在等著。看到他们,东家立即笑脸相迎:“客官,你们要的女孩都带来了。”
屋子內的女孩们忐忑不安,穿著破烂布衣,有的甚至遮不住身体,虽然不算面黄肌瘦,但皮肤有些粗糙,满是惶恐。
伙计见三叔眉头微皱,连忙道:“这些姑娘都是水灵年纪,就是没吃饱、没养好,回家好好照料,个个都能干家务、肯干活。” 说著,他用袖口擦了擦一个女孩的脸蛋,露出白净的肌肤。
周平直接取出铜钱,三叔也拿出铜钱,要不是这些女孩都是逃难的,四十个铜钱根本收留不到,在县里,十四五岁的姑娘至少一两纹银起步。
当然,养活这些女孩也需要成本,三叔只收留两个,就是不想花太多钱。
但周平不一样,他巴不得多帮衬些可怜人,也愿意给她们一个安身之所。
带著十位女孩上路,周平把买的烧饼分给她们,女孩们看到食物,眼中露出光彩,抓著烧饼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临近黄昏,眾人才慢悠悠回到凉山屯。王家的牛车比他们快一步,看到坐在牛车上的兰儿,周平冲她笑了笑,嚇得兰儿赶紧缩起脑袋。
百年老槐树附近,早就围了一群孩童和村民,听说周平从县城回来,还买了不少东西,都来凑热闹。
看到一辆辆牛车拉著青瓦,还有周平车上堆满的布匹、木盒、零嘴、首饰,村民们纷纷感慨。
“周家这是祖上冒青烟了!”
“周大婶以后要享福嘍!”
“青瓦房一盖,周家就是咱们村的富户了!”
“还有这么多姑娘,周平真是好心肠,肯帮衬逃难的人!”
周平把买的糖果、零嘴扔出去,孩童们顿时爭抢起来,场面热闹不已。
来到村子里,三叔和瘦猴他们各自回家,周平带著十位女孩和兰儿的牛车,沿著土路回到自家院子。
院子里热热闹闹的,七大姑八大姨都在忙碌,有的收拾屋子,有的拆院墙,村里的瓦匠、木匠已经把草屋拆了一半,堆积的木头也处理了不少,显然,没人偷懒。
看到牛车过来,老娘兴奋不已,招呼眾人搬青瓦:“慢点,都慢点,这瓦片金贵,別摔碎了!”
表嫂看到又来了十位女孩,无奈地偷偷拧了一把周平的腰肉,但周围人多,也不好多说什么。
青瓦搬得差不多,周平笑著对兰儿道:“今晚就在家里住一宿,明天再回去吧。”
兰儿鼓起腮帮子:“还用你说!我们王家赔钱给你送青瓦,你可得记住我家小姐的好。”
周平偷偷把买的首饰递给她:“算你的跑路费。”
兰儿顿时喜笑顏开,全然忘了昨天工坊的惨状。
她本就厌恶那个囂张的管事,周平杀了他,她心里还觉得痛快,这会眯著眼睛道:“没看出来,你也不是凶神恶煞嘛,放心,我会在小姐面前替你说好话的。”
果然,无论到哪里,真诚的善意总能打动人。
夜幕降临,院子里依旧热闹。表嫂和其他姑嫂在厨房忙碌,燉著山鸡、煮著猪肉,今天大家都开心,能吃肉、吃热乎乎的烙饼,就算是丰收年景,村子里也难得这么奢侈。
周平早就让老娘看过那些银子,老娘也罕见地大方起来。
女孩们嬉闹著,上次收留的五个女孩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麻木,赵月儿主动跟新来的十位女孩聊天,分享自己的经歷,很快就打成一片。
看著这热闹的场景,周平咧嘴笑了,每天努力变强,不就是为了让自己和家人、还有这些需要帮助的人,都能过上安稳日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