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你们不能带走她!”柳令仪去扯陆府尹的衣摆,却被对方巧妙避过。
看到对方眼中的怒色,她调转身形快速爬向萧凛,见他霍地往旁边侧了半步,只得连忙抓住苏明月的裙摆。
“侯夫人!叔母……求您撤了案吧!她好歹……好歹曾经叫我姑母,现在叫我母亲……”
“况且邵氏丟失的那些嫁妆,侄媳已经补给她了,不够的,就连借据也写给她了!”
“求叔母劝劝侯爷,就把案子撤了,饶柳姨娘一命吧!”
柳令仪跪在地上哀泣不止,毫无体面……看得人眉头紧拧。
萧云贺从没见过母亲如此卑微的样子,他心头揪紧,上前一步蹙眉盯著苏明月:“你闹够了没有?”
“到底要怎样……你才肯撤案?才肯放过她们?放过我?”
柳縈与柳令仪同时看向萧云贺,前者眼中带著感动和一丝侥倖,后者眼中儘是欣慰。
苏明月微微昂首,静默地立在火光下,眼前骤然闪过小桃在北狄营帐中受尽凌辱、血肉模糊的模样……那些全都是拜这对渣男贱女所赐!
她们踏著荆棘、忍著疮疤,用尽血泪才得以重新铺就的一生,怎可吐出“放过”二字?
就连动过一丝这样的念头,都是对小荷小桃、更是对自己的背叛!
“呵,你想要我撤案?”苏明月直视萧云贺,阴鷙的眸中翻涌著滔天恨意。
可落在萧云贺眼中,却是她眼眶陡然变得通红,眸中也瞬间泛起了委屈愤怒的水光……
苏明月说:“撤案可以……”
侯府眾人全都鬆了口气,毕竟只有侯府的威望在,所有人的日子才会越过越好……
却听她继续对萧云贺道:“我要让你送柳縈去做军妓。”
以牙还牙、以血还血……她也要让那毒妇也尝一尝那种屈辱绝望的滋味!
她依旧直视萧云贺,咬牙切齿,声音冷得像冰:“只要你答应,我便立刻求侯爷撤案。”
???
满院瞬间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平阳侯夫人究竟与这柳姨娘有何深仇大恨啊,竟將事情做得如此决绝?!
此女虽有神医之名……果真心如蛇蝎,是个不好惹的!
就连萧凛闻言,瞳孔亦是猛地一震——她对萧云贺的表妹,居然憎恶至此?莫非……她对萧云贺,还是有情?
喉结滚动,萧凛垂下眼帘,却看不清她看向萧云贺的眼神。
他呼吸忽然变得不畅,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指节因用力紧攥泛著瘮人的青白顏色……
若不是他欠老侯爷一份人情,若不是他先前对萧家列祖列宗做了承诺……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杀了萧云贺!
“苏明月!你,你欺人太甚!!”柳縈嘶吼著瞪向苏明月,目光似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立刻將她活剐了!
萧云贺喉结微动,眸底暗潮翻涌。
他再次確信——他的月儿心里终究是在乎他的!她只是太介意、太痛恨自己与柳縈那段纠缠不清的过往了……
可柳縈……到底是他曾经在意过的妹妹。
他虽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大不了將她赶出府去……
逼良为妓……这对一个女子而言,是否太过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