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母!?”
人群后,赵鼎文惨白著脸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他咬紧牙关,拼了命地想將赵老夫人从地上抱起来,却不能成……
“祖母,”赵鼎文急得声音发颤,几乎带了哭腔,“咱们方才不是说好了吗……私下再说、换个地方再说……您起来,您先起来好不好?孙儿求您了!”
他眼下掛著乌青,状態极差,与赵老夫人拉扯间,整个人止不住地发抖。
简直与方才衝进院中那副血气方刚的模样判若两人!
赵老夫人看著宝贝孙子不爭气的模样,不由红了眼圈……一时间竟有些犹豫。
两人僵持拉扯之际,赵家大夫人一咬牙一跺脚,也带人急急冲了过来!
几息间,几乎所有人都看清,她身后跟著的两个粗壮的婆子,手中正揪著的那个披头散髮的女子——正是萧晏寧!
她们冷沉著脸,將衣衫不整的平阳侯府大姑奶奶,拖到人前,狠狠摜在地上。
“啊!”萧晏寧痛呼出声,敞著衣襟,狼狈不堪地侧躺在地上,眼中全是麻木神色。
陆府尹眉心狠狠一跳,驀地往后退了半步。
火光跳跃,映著满院死寂……院中所有目光瞬时都钉在了萧晏寧身上。
若此刻大伙儿还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当那个浑身赤裸被捆住手脚的年轻男子被同样扔在人前时,当即印证了所有人的猜想。
眾人目瞪口呆,感觉周遭空气仿佛都凝成了冰……
“寧……寧儿?”柳令仪瞪著眼睛整个人都蒙了,大脑有一瞬的空白。
回过神儿,她赶忙脱下自己的鹤氅往萧晏寧身上披,將她紧紧抱住:“没事的,没事的……好孩子不怕啊,娘亲保护你,一定,一定会没事的……”
“……”赵母冷冷看著柳令仪母女,恨得牙根儿直痒痒。
狼心狗肺、黑心肠的小娼妇!这般欺辱她的儿子,柳氏居然还妄想能轻鬆揭过?
她柳令仪好大的脸啊!
啊呸!门儿都没有!!
赵母冷哼一声,『扑通』跪在陆府尹身前,重重叩首:“民妇秦氏,叩见陆大人。”
陆仲远让她起来说话。
赵母抬起头,火光映著那双通红的眼,很快蓄满了泪。
她扯著嘶哑的嗓子,字字如铁:“启稟大人,民妇要告官——告儿媳萧氏,与人通姦!”
“母亲……”
『通姦』二字一出,赵鼎文浑身一颤,仿佛瞬间被抽乾了所有力气,颓然跌坐在地。
他缓缓转头,看向近在咫尺、那个满身欢爱痕跡、毫无愧色的萧晏寧……
巨大的痛楚与荒谬感死死攫著他,他僵硬地抬起手,掩面痛哭……
“阿寧……你是我的妻啊……”
“为什么……这究竟是为什么啊?”
“萧晏寧啊萧晏寧……我一心一意待你,你为何……为何要这样对我?到底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