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异响,屋中人当即拧断了柳縈的脖子。
濒死之际,柳縈脑中如走马灯一般,忆起的不是今生种种,而是恍若前世......
在一个叫烬州城的地方,她终於送走了苏明月,让她成了人尽可夫的婊子。
苏明月的命可真大啊,她到底从北狄活著回来了......
可那又如何?云贺哥哥宠她如宝,人人都叫她一声少夫人!
她甚至也曾有过云贺哥哥的孩子......
可为什么啊?这一世,云贺哥哥怎么就不爱她了呢?
疼......
她好疼啊......
身上疼,心里也疼......
难道这就是报应?
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报应啊!
哈......哈哈哈......
既如此,她认了!
只是人死了若真能变成鬼怪,她倒要看看,他萧云贺恶事做尽,害她负她......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柳縈半闔著眼,彻底没了气息。
萧云贺反应极快,待里面的人循著动静出来时,他已经打晕苏明月,將她抱回了马车上。
“长顺,你立刻回府,替我向父亲报个平安,其他什么都不要说。”
“是。”
小廝长顺得令赶忙跑了。
萧云贺亲自驾车,带著苏明月到了一处极其僻静的地方。
位於城南的一处,两进出的院子。
柳縈及笄那年,他无意间撞破柳令仪私下给了柳縈两间铺面,他当即冷了脸,柳令仪为了安抚他,便给了他这间宅子。
这宅子位於贫民区,又小又破,附近非但没多少住户,偏僻得不得了,还临近一处养马场。
当初柳令仪与他说,將来把那马场买下来也送与他,萧云贺才没一直揪著铺面的事不放。
后来便不了了之了。
没成想,这宅子如今倒是能用上了!
因著突如其来的暴乱,几乎所有巡城兵士都去城西支援了,反倒让他很容易避开了巡逻的官差,顺利到达了目的地。
一路上,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事,更下定了决心。
他会长长久久的与苏明月住在这里,待她生下他们的孩子,再让人通知父亲,接他二人回平阳侯府。
到时候就说,月儿得知他失踪后,终於认清了自己的心,实在放不下他,便称职抗疫之事,金蝉脱壳去找他了。
奈何他因著出城送柳縈离开时摔下马车失了忆,忘记她已为人妇、还是他的长辈......於是便听信了她的话,隨著她的心意,一直与她在这里生活。
他与月儿情深似海,情比金坚,又有了骨肉......何况月儿手中还有免死金牌,他们会幸福的、长长久久地在一起。
即便萧凛能站起来了又如何?
事情会悄无声息解决。
而且最多三两年的时间......
月儿有医术在手,有数不尽的银子......他又还年轻,何愁不能借势建功立业?
月儿永远只会是他的女人!是他的贤內助!!
不只是月儿,他是平阳侯府嫡出的大少爷,他外祖是朝廷三品大员,平阳侯府早晚是他的,他会儘快让萧凛那廝交出爵位!
萧云贺愉快想著,马车就到了他的私宅。
院门太窄,进不去马车,他只好下去开门,准备抱苏明月进去,再想安置车马的事。
他对这宅子陌生得很,忍不住站在院门口往里打量了一眼,再回去掀起开车帘时,却发现马车內空空如也!?
人呢?!
月儿人哪去了??
萧云贺瞪著眼睛愣在原地,浑身寒毛倒竖。
他......他分明亲自把月儿捆好了扔上马车的!
她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