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无全尸......呵,真好,这是柳令仪应得的。”
“......”闻言,正暴躁发泄的柳令仪瞬间怔住,动作僵硬地转过魂体,满眼不敢相信地看向苏明月。
“月,月儿,你方才说什么?”
一定是......是自己听错了!
混乱中,封闕从人群中挤过来,凑近苏明月低声稟报:
“主子,属下都问清楚了,您直接递交到刑部的那些帐本和信笺,便是柳伯衡与他几个儿子敛財弄权的所有罪证,再无其他了。”
被萧云贺绑架那日,回去的途中,苏明月见有人在柳縈尸体旁边鬼鬼祟祟,便令封闕跟了上去,將人偷偷抓了。
几针下去,果真被她问出不少东西。
小荷道:“所以这就是柳令仪明知柳縈不是自己亲生骨肉,还肯带她回侯府的原因!?”
“是啊,”苏明月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极淡的冷笑,“我就说柳氏一向自私冷血,哪里是会顾及往日情分的人......”
“不管当年被柳家调包的那个女婴如今是什么模样,落得个什么结果......柳家上下如今也算遭了报应,当真活该!”
她带著鄙夷的声音很轻,却透著彻骨的寒。
不等柳令仪反应,她身侧的小荷小桃也都认同地点了点头。
飘在一旁的柳令仪听得心惊胆战,魂体因剧烈颤抖而越发虚弱......
所以......是月儿亲手毁了她外祖一家?
所以月儿早就她当年调换孩子的事了?
那她知不知道,她才是那个被换掉的女婴?知不知道,她是她的女儿?
柳令仪满眼期待,等著听她们在说些什么......
却见苏明月却转身走了?
“走......走了??”
她还没为自己收尸呢,怎么可以就这么离开?!
柳令仪心里著急,一张惨白的鬼脸都变了顏色,赶忙跟上去,下意识想拦住她,却被对方穿身而过。
一种无力感袭上心头,她能做的只有不停地与她交谈,盼望著万一哪句话能被苏明月或者是能被旁人听到......
“月儿!月儿你听娘说!你把为娘好好葬了好不好?別让娘曝尸街头,为娘不想下辈子投胎做牲畜,为娘求你了好不好......”
“月儿,你能不能听见娘亲说话?我是你的亲生母亲,我生你时,险些命都没了......”
“月儿,这些年娘一直想弥补你......都是她们毁了我们的母子情,娘是在乎你爱你的!”
“好月儿,你別上马车,你听娘说好不好......”
眼睁睁看苏明月上了马车,柳令仪急得都要哭了,浑身鬼气森然,却又无能为力。
马车碾过碎雪,悄无声息地驶离,柳令仪带著哭腔的急切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神色一点点颓败。
她从来没想到过,有一日自己居然会死无全尸,居然无人替自己安葬......
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萧凛那双阴鷙且深不见底的眼睛,以及他说的那些浑话......
他明知自己与月儿都姓萧,竟还想与月儿生孩子?他就是个变態!他是个杀人犯!
不!不可以!!
突地,她飘近苏明月,凑到她耳边急声道:“月儿,是萧凛杀了为娘,为娘死的好惨,你一定要给娘报仇!”
“月儿,你听见了吗?你与萧凛之间有血缘关係啊!他是你的杀母仇人,你离开他好不好?离开那个疯子!?”
“你若不与他断了关係......你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