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晚蕎脑中突然响起苏明月曾与她说过的话——“若你想离开侯府,我可做主,让三房出具和离书,许你带嫁妆归家。”
那柳縈做不做妾与她何干?反正她都不得好死了!
她当时……怎么就鬼迷心窍地拒绝了?
否则何至於为了从萧云贺手中得到和离书,而倾家荡產?
又何至於落到这老太太手里接受如此酷刑?
“呜呜呜呜……”
她好后悔啊!
“小蹄子骨头硬,继续用刑!”
“我说!我说!”邵晚蕎尖叫起来,胡乱扯了个慌,“柳令仪说,说苏明月曾与萧云贺有过肌肤之亲……我以为,这足够让侯爷將苏明月休了!”
“撒谎!”她可是亲眼见过萧凛与苏明月大婚那日,从他们喜房中拿出的那条元帕!
萧太夫人眼皮都没抬,示意继续用刑。
绳子猛地收紧。
“啊——!”
惨叫声在暗室里迴荡。
邵晚蕎浑身抽搐,眼泪和冷汗混在一起,哭著道:“是真的……晚蕎不敢说谎……”
“继续。”
“啊啊啊——停、停下!我说……呜呜呜……我都说……”她几乎晕厥过去,语无伦次,“除夕夜,柳令仪……柳令仪袭击了苏氏……她发现……发现……”
绳子鬆了一分。
邵晚蕎大口喘气,眼神涣散,十指传来的剧痛一寸寸碾碎了她的意志。
“柳令仪……她说……她说苏明月才是她的亲生女儿……”
暗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萧太夫人瞳孔骤缩,身体微微前倾:“你说什么?”
“她……她让我帮忙撮合苏明月和萧云贺……”泪水汹涌而出,邵晚蕎呜咽著狠狠闭眼,“她说萧云贺是……是她从外面抱回来的……”
“只有让她的亲生女儿嫁给她的假儿子……她才能不让事情继续错下去……不让她的谋划……落了空。”
“竟有此事……”萧太夫人眼神骤亮,胸口剧烈起伏,“简直天助我也!”
只要苏明月是萧家子嗣,那她便与萧凛乱了伦。届时她必死无疑,就是萧凛也保不住她!
“她还说了什么?”她激动的声音发颤,“证据呢?她可有证明苏氏是她女儿的证据?”
邵晚蕎摇头,散乱的头髮黏在满是汗水的脸上:“她没说……她只说了这些……”
“太夫人,我將知道的都说了……求您放了我吧……”她瘫软在地,手指已经满是鲜血。
萧太夫人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盯著她看了许久,久到邵晚蕎以为自己在劫难逃。
“將她带下去,找个郎中给她看看,別让她死了。”
“是。”
待暗室中只剩下自己与张妈妈,太夫人紧紧抓住了张妈妈的手腕,目光灼灼:“秋容,你说她说的是真的吗?”
张妈妈忽地勾起一侧嘴角:“老夫人,是真是假,將萧泓毅偷偷接回侯府,哪日让他与苏氏滴血验亲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