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惊恐地在桌子上乱拱,两只大耳朵忽扇忽扇的,原本用来数钱的手,现在变成了两只白嫩的猪蹄,根本抓不住任何东西。
那个甚至想竟拍苏“眼球”的贵妇,此时正发疯似的撕扯著自己身上的晚礼服,因为她那原本光滑的皮肤上长满了脓疮和燎泡,看起来就像是一头得了瘟病的母猪。
这是一场真正的“现形记”。
在彘人规则之力的作用下,他们平日里那副道貌岸然的皮囊被彻底剥离,內心深处最骯脏、最贪婪的一面,通过肉体的畸变,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来。
“不……这不可能……”
金牙强站在高台上,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猪圈”,冷汗如瀑布般流下。
他想维持秩序,想掏出怀里的枪震慑全场。
可是,当他的手伸进怀里时,却怎么也拔不出枪。
他低下头,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五根手指不知何时已经粘连在了一起,指甲变得厚重、坚硬,那是正在角质化的……蹄子!
“哼哧!”
金牙强想要大喊“肃静”,嘴里发出的却是一声响亮的猪叫。
他绝望地看向二楼,想要向赵公子求救,却发现自己的视野越来越低,背越来越弯,最后……不得不四肢著地。
他变成了这里最强壮的一头公猪!
……
而在这一片混乱与嚎叫中,有一个人显得格格不入。
李国邦。
这位治安局局长,正瘫坐在椅子上,脸色煞白,浑身颤抖如同筛糠。
他没有变异。
因为在那股巨大的恐惧和良知的折磨下,他一口肉都没有吃。
但也正因为如此,他成了这里唯一的清醒者,唯一的见证者。
而这反而是一种更残酷的刑罚!
“子……子豪?”
李国邦看著脚边那头正在用脑袋疯狂撞击地面的黑毛野猪,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那头猪穿著他儿子破碎的西装,脖子上还掛著那个限量版的领结。
“哼哧!哼哧!”
变成猪的李子豪似乎认出了父亲,它疯狂地往李国邦怀里钻,那双浑浊的猪眼里流出了绝望的泪水。
它想说话,想喊爸爸,想说自己怕。
但它越是焦急,体內的暴食诅咒就发作得越厉害。
那股来自养殖场几百个冤魂的怨气,在它体內横衝直撞。
“饿……饿……”
一种无法抗拒的飢饿感吞噬了李子豪残存的理智。
在李国邦伸手想要去抚摸儿子头顶的瞬间,那头“猪”突然张开了满是獠牙的大嘴,对著李国邦的手臂,狠狠地咬了下去!
“咔嚓!”
“啊啊啊啊——!!”
李国邦发出了悽厉的惨叫,鲜血喷涌而出。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儿子。
那已经不再是他的儿子了。
那就是一头只知道吃、只剩下兽性的……畜生!
……
“咚。”
就在这极度的混乱、绝望与血腥之中。
一声沉重得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脚步声,盖过了所有的猪叫,清晰地迴荡在每一个“牲畜”的耳边。
宴会厅原本紧闭的后厨大门,轰然倒塌。
一阵夹杂著铁锈味和血腥气的阴风呼啸而入。
所有的“猪”都停止了嚎叫,出於动物的本能,它们瑟瑟发抖地挤在一起,惊恐地看向那个方向。
在飞扬的尘土和惨红色的灯光中。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如同小山般的巨大阴影,提著一把正在滴血的、巨大的生锈剁骨刀,缓缓走了出来。
它顶著一颗硕大的、流著血泪的猪头,赤裸的肌肉上掛满了不知名的碎肉。
【彘人·屠夫形態·完全降临!】
它环视全场,看著那满屋子的肥头大耳,发出了含混却愉悦的声音:
“今晚的猪……”
“真肥啊。”
那把生锈的剁骨刀,在地上拖出一串火星。
“该……出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