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臭骂,让赵武亮脸色更加青紫。
“白捕头,大老远累你们跑一趟,还请回屋喝点茶水吃个饭再走。”
事情已经搞定,自己占了满满的上风。
秦毅也不吝嗇客套,对白会忠做了个请的姿势。
白会忠摆了摆手,“喝茶吃饭就不必了,不过有句话我也得提醒你。”
“白捕头请讲,我洗耳恭听。”
“名声再大也要懂得做人!不然下次再落到我手上,怕你没有今天这么幸运了。”
“呵呵。”
秦毅笑了,“我一向与人为善,肯定不会落你手里。”
“走!”
白会忠又没討到好,气的转身就走。
围观的村民立马分开,给他让出了一条道路。
其余衙役也紧跟在后,走的都是蔫头耷脑灰溜溜。
有村民看著他们的背影,忍不住吐了口吐沫。
每年秋收交不起赋税的时候,村人都会被传到县衙。
轻则痛打,重则关押。
而且打了人之后还要索取辛苦银,不然也得收监不让你走。
平时人人痛恨也敢怒不敢言,今天终於扬眉吐气让他们吃了瘪。
而这个畅快淋漓的场景,又是秦毅带给他们的!
只有耿常在赶紧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东家,您还是想想办法跟白捕头讲和吧,不然这房子还是没法继续盖。”
“嗯?为何?”
秦毅还真就不明白了。
“我盖房得採石还得伐木吧?这小凉山虽然平时没人管,但那也是官府的资產。”
“白捕头若故意刁难,我们採石伐树都不可能了。”
秦毅一听恍然大悟。
的確。
没有树木怎么做房梁,没有石头怎么垒地基砌墙?
要是自己敢不管不顾的上山採石伐木,白会忠肯定会扣个私用官產的罪名!
那可是重罪!
耿常在心急火燎,因此这番话也没压低声音。
周围的村民都听到了,也都露出了焦急的神色。
给秦毅干活管饭还挣钱,能帮他们渡过青黄不接的难关。
要是一直干到春种,连买种子的钱都攒够了。
但要是这么一闹,房子没法盖饭都吃不上钱就更別想赚了。
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眼看要泡汤,在场的人那可能不心急?
秦毅吐了口气,目光扫了一圈。
这才缓缓说道:“大家刚才也都听到了,是有人故意跑到县衙举报的。”
“接下来我要是敢私自採石伐木,这个人肯定还会去告。”
“所以……这房盖不成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视线已经定格,就冷冷落在了赵武亮身上。
所有人顺著他的目光,也都朝赵武亮看去。
眼神里全是愤懣,脸庞上都是怒容。
要不是他背后搞鬼,衙役怎么可能来这里?
要不是他存心害人,自己能一直吃饱到春种!
都是他,都是这个人面兽心的东西,砸了他们的饭碗!
赵武亮还在眼巴巴的看著白会忠他们,心里万分不甘。
事情没搞定,秦毅也没带走,你们咋就撤退了呢?
不就是个林远望嘛,就把你们嚇得落荒而逃了。
真是一群胆小鬼!
心里正埋怨著,突然就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
猛一回头,才发现所有人都在看著自己。
而且那目光里充满火焰,活脱脱像要吃人!
嚇得他一个激灵,“你们都看著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