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京谷在心里暗暗震惊,余光瞥著白帆。
白帆看起来並不如岩泉那样肌肉饱满,相反,他的肌肉线条优美,长相也没什么攻击性,在京谷眼里,一直都是“花瓶”那种类型。
不过来了几天过后,他深感白帆这个人的恐怖。
扣球的时候能够轻而易举的洞悉他的想法,莫名其妙地就能拦住他全力扣下的排球;无论是压线发球、大力跳发还是跳飘球,京谷十有八九都接不到,他在接发球上吃了很多亏;无论京谷怎么拦网,他都能一次次从京谷这边突破,有时候是线路球,有时候是打手出界,京谷几乎一次都没拦下过白帆。
不仅如此,他还能轻鬆接下岩泉的扣球和发球,除了掰手腕贏了白帆,京谷在任何方面都比不过这个比自己还小一年级的接应。
这让他感到诡异,感到不服气,又有一种野兽一般奇异的直觉让他情不自禁地远离白帆提醒著他不要轻易招惹这个男人。
“阿悠酱怎么和iwa酱较上劲了?”及川倒是適应良好,一边托著球一边问围观群眾们。
“不知道啊。”花卷静静看著,“接完水回来之后莫名其妙就变成这样了。”
金田一咳了一声,及川的余光扫过他,看到金田一躲闪的目光和不安的小动作,瞭然一笑。
“算了算了,早该有这么一天的。”及川目光沉沉,作为岩泉的幼驯染,他相信岩泉有能力处理好“王牌的所属权”这种问题。
残暑未消,但从太平洋吹来的风已经带上了明显的凉意,及川被白帆和岩泉心照不宣地丟下了,这是属於两个不同代的王牌之间的对话。
最初的不解与激动过后,现在白帆內心残余的,只有迷茫和忐忑。
他来到青叶城西,为的是改变及川和大家的命运,让他们走上全国大赛,被世界看到,绝非掠夺他人的位置或夺取岩泉的王牌之位。
在他心里,岩泉是青叶城西王牌这件事情永远不可能改变。
只要岩泉还是王牌,他能够慢一点长大,是不是和大家在一起的时光就会变长一点。
但平心而论,他在全国大赛的表现,特別是在和白鸟泽一赛中表现要高於岩泉。王牌的价值就在於能够用自己的扣球激励其他球员,能够为球队打开局面,不能被轻易拦住。
而可悲的是,进入越高层级的比赛,对手就越强大、越高大,而岩泉的身高和静態天赋限制了他在强攻球或调整球下分的能力。
他不是不肯,而是不能。
对於这件事情,白帆比岩泉本人还要接受不能。
他们沉默地走过一段路,各自在脑海中构想该怎么和对方说。
“岩泉前辈……”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岩泉抬起手,制住了他的话,“白帆,我知道我在你眼中,是独一无二的王牌。你一直都是一个善於妄自菲薄又温柔守旧的人。”
听到岩泉对自己的形容,白帆的紧绷的肩膀微微放鬆下来,静静地等待岩泉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能够轻易让出王牌之位的人,”岩泉猛地转过身,向他伸出拳头,“那就来比一比吧。”
白帆的脚步停了,一高一矮,一老一新仿佛隔著时空对视,岩泉眼眶泛红,大声说了下去:“我们两人都不是会拿比赛开玩笑的人,对吧?”
“那我们就堂堂正正的来比试一把。在县决赛中,谁为青叶城西拿到的分数越高,谁就是青叶城西的王牌,怎么样?”岩泉微微扬起下巴,站在白帆面前的,还是那个骄傲而意气风发的王牌大人,是白帆记忆中的模样。
白帆深吸了一口气,重重点头,什么都没说——他怕他一说话,就会忍不住哭出来——他上前一步,伸出拳头,重重与岩泉的拳头对碰。
“不要再妄自菲薄了,”最后,岩泉伸出手,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你早就已经被大家认可了。大家就像信任我一样,一直信任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