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球丝滑地转变为传球,这都在音驹眾人的料想之中,球传到岩泉的手中,岩泉的面前,只有海信一个拦网!
而研磨和夜久双双卡在拦网之外。
如果是在一年前,研磨绝对不会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直面这个可怕的扣球手,和牛岛同等的力量可不是开玩笑的。
鑑於猫猫趋利避害的特点,研磨一定会耸著肩膀躲开。
然后此时,他惊觉自己什么都没有想,好像球扣过来的那一刻,灵魂才归体了。
不想让比赛结束。
不想让,比赛结束!
“假动作!”眾人都没想到,这样一个气势汹汹的扣球姿势和进攻性满满的战术,最后竟然会化作一个柔情似水的吊球,和这场比赛的结果一样,终结在意料之外。
研磨和夜久同时扑上前,球掉落在夜久摊开的手背上,勉强碰到了他的指尖弹起,然后是黑尾將球勾起。
排球没有飞起,也没有坠落,像一只倦极了的鸟,收拢所有声息,整个世界,所有人的眼中,只剩下三种色彩。
蓝黄相间的排球,和那道白色的横线上。
它在走钢丝。
全场静默。
排球先是向著青叶城西的场地倾斜了一度,然后又滚向音驹这一边,徘徊著,旋转著,最终耗尽了所有的惯性,摆脱了引力最后一次温柔的挽留,朝著一个方向——音驹的方向——无可挽回的坠了下去。
落地了。
突如其来,又富有戏剧性,直到裁判吹起哨,两边才终於呼吸过来,巨大的声浪掀翻了体育馆的天花板,青叶城西的场地,青白色的浪潮一波波涌向场地,將所有流著汗的队员们团团围住。
但双方比赛的球员,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也做不出欢呼的姿势,都瘫倒在了地上。
研磨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看向青叶城西的方向,被簇拥在中心的那颗小树苗,好像突然察觉到了什么,他转过头,向著研磨轻轻点了点头。
研磨转过头,没有再和他对视了。
“居然结束了吗?”研磨看向最后的比分。
共两局,第一局,25:19,第二局,25:21.这就是他们最后一场比赛获得的分数。
“第一次觉得,比赛过得这么快。”研磨伸出手,轻轻盖住眼睛。
“什么?刚刚不还一副累得要死的样子吗?”黑尾调侃道,至少他现在还能全须全尾地站在场上,“但是和一开始计划的三局相比,確实是很快啦~”
“小黑。”研磨的语气却很冷静,他开口,微微笑著说,“我还没谢过你。”
黑尾一愣:“谢什么?”
他和研磨的关係,已经到了很多事情不需要说谢谢的地步了。
“谢谢你,教会我打排球。”研磨撑著地站起身,与黑尾擦肩而过,好像没看到他的蛋花眼。
“看什么呢?”那边音驹已经乱成一锅粥,白帆看著黑尾,及川顺著他的目光一看,“哈哈哈,是在看黑尾那傢伙流泪吗?”
“不,”白帆若有所思地转过头,“我在想,我这样应该算是顺利完成翔阳交给我的任务了吧。”
“哈?”及川轻轻一拳敲在白帆的头上,“什么呀,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可是贏了!你竟然还在想小不点!走啦走啦!”他强硬地推著白帆,“对了,对面的二传手说得那么感人,你是不是也得好好谢谢你的前辈什么的?”
白帆平静回覆:“谢谢前辈给我传球。”
“……敷衍!”
第三场比赛,a赛场,青叶城西对阵音驹,青叶城西2:0胜。
与此同时,海鸥整理羽毛,整装待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