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天剑阁主殿“剑心殿”內。
剑无极端坐於主位,一袭青衫,面容威严,一双眼睛亮如星辰,仿佛蕴藏著无尽剑气。
他手中把玩著一枚玉简,正是天阳圣地传来的讯息。
下方,数位身著青衣、背负长剑的长老肃然而立。
“阁主,天阳圣地,无非是想拉我们一同对付琉璃天。”
一位中年模样的长老率先开口:
“那琉璃天与我天剑阁同为东域六大宗门,而且向来低调,极少参与纷爭。”
“如今,光凭他天阳圣地一句话就断定此事是琉璃天所为,会不会不妥?”
另一位头髮有些花白的长老皱眉道:
“王长老,你如此维护那琉璃天,可是有什么隱秘 ?”
“你少在这里胡说八道,我只是实说罢了!”
剑无极静静听著,直到眾人说完,才缓缓开口:
“此事,关键在於那位银髮女子。”
他的声音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锋锐:
“她能隨手斩杀,拥有一身底牌的洛川,至少是大圣境。”
“这样的人,不会是无名小卒,更不会无缘无故庇护一个没落的宗门。”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派人去沧云州,查清那女子的来歷。”
“若她只是路过,或是与瑶池宫有旧,那便助天阳圣地斩杀此女!”
“若她实力超乎想像,或者真是来自那琉璃天,那就………”
剑无极没有说下去,但殿內眾人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阁主!”
眾长老齐声应诺。
剑无极挥了挥手,眾人躬身退下。
殿內重归寂静。
剑无极起身,走到殿外,望著远处如剑般的山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琉璃……”
他低声自语:
“你都藏了这么久了,为什么要在如今冒头?”
东域,天云州。
这里终年被冰雪覆盖,灵气中蕴含著浓郁的冰属性,是修炼冰系功法修士的圣地。
而在天云州最中央,一片连绵的冰川之上,矗立著一座完全由玄冰构筑的宫殿群。
宫殿晶莹剔透,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光华,美轮美奐,宛如仙境。
这里,便是六大势力中最神秘、也最特殊的“琉璃天”。
此刻,琉璃天一处华丽的宫殿內。
一名身著白色宫装、气质清冷的女子,正斜倚在冰玉榻上,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女子容顏绝世,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头长髮如瀑般垂落,周身散发著一种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意。
她看起来不过双十年华,但那双眼眸中,却蕴含著万古沧桑。
她,正是月琉璃。
“女帝陛下,”
一名身著蓝色长裙的侍女悄然进入殿內,恭敬行礼:
“根据我们留在沧云州的探子匯报,近期瑶池宫內发生了一件事!”
月琉璃把玩玉佩的动作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波动。
“又怎么了?”
她轻声开口,声音清冷。
“探子传来消息,瑶池宫出现了一位银髮女子!”
女侍恭敬答道:
“几日前,天阳圣子上门想要行那灭宗之举,被那位女子当场斩杀,还废了近百名弟子的修为。”
月琉璃沉默了片刻。
殿內温度仿佛又下降了几分。
良久,她才缓缓开口:
“知道了,下去吧!”
女侍听到这话,忍不住抬头看了月琉璃一眼,小心翼翼地问道:
“陛下,我们真的……不插手吗?”
“瑶池宫毕竟曾是……”
“退下吧。”
月琉璃的声音陡然转冷,打断了女侍的话。
女侍心中一凛,连忙躬身:
“奴婢失言,请女帝大人恕罪。”
她不敢再多说,匆匆退了出去。
殿內,重归寂静。
月琉璃缓缓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冰川雪原。
清冷的眼眸中,倒映著冰雪,却似乎比冰雪更加冰冷。
“瑶池宫……”
她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著手中的玉佩。
玉佩温润,上面雕刻著一朵精致的莲花图案——那是瑶池圣地的標誌。
万年前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浮现——
瑶池圣地鼎盛时期的辉煌。
师尊的教导。
那些同门的欢声笑语。
以及……那场让她不得不带人离开的剧变。
“师尊……”
月琉璃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您若还在世……会怪我吗?”
她不知道。
一万多年时光,足以让沧海桑田,让故人凋零。
瑶池宫,早已不是她记忆中的瑶池圣地。
而那个突然出现的银髮女子……
月琉璃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你是谁?”
“为何要庇护瑶池宫?”
“你与瑶池圣地……又是什么关係?”
没有人告诉她答案。
但她知道,东域这潭水,很快会乱起来了。
一场风暴,很快要来了。
月琉璃握紧了手中的玉佩,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传令。”
她清冷的声音在殿內响起:
“让大长老带人即刻前往沧云州。”
“监视其他势力的动向,若那个银髮女子遇到危险……”
她顿了顿,声音中带上了一丝不容置疑:
“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