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我的骨头……我的骨头断了!!”
龟田一郎在地上缩成一团虾米,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哪还有半点大將军的威风。
他看著许琅那双没有任何温度的靴子逼近,心里防线彻底崩塌。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扶桑天皇的亲信!杀了我就是两国开战!!”
龟田一郎一边往后蹭,一边嘶吼:“我投降!我投降!大乾国一直优待俘虏,你要优待俘虏!!”
许琅停下脚步。
周围很静。
只有木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还有风吹过尸体堆发出的呜咽声。
空气里全是血腥味,混杂著令人作呕的焦糊味。
许琅没理会脚下的螻蚁,只是慢慢转过身,看向四周。
那些倖存下来的百姓,一个个衣衫襤褸,脸上全是黑灰和血跡。
他们看著许琅,看著这个从天而降的男人,膝盖一软,跪倒在废墟里。
没有欢呼。
只有压抑到极致的抽泣。
“陛下……”
一个头髮花白的老妇人,跌跌撞撞地爬过满地的碎石。
她怀里抱著半截烧焦的手臂,那上面还戴著一个银鐲子。
“我儿……我儿只是想护住那袋种子……”
老妇人把头磕在坚硬的石板上,鲜血顺著额头流下来:“他被这帮畜生……活活砍成了三截啊!!”
“求陛下做主!!求陛下做主啊!!”
这一声哭喊,像是撕开了所有人的伤疤。
“哇——!!”
悽厉的哭声在广场上炸开。
许琅感觉心臟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弯下腰,扶起老妇人,伸手擦去她额头上的血跡。
“大娘,別哭。”
许琅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朕来了,就不会让你们白死。”
他转过身,看向那些被影卫押解过来的倭寇俘虏。
足足七八百人。
他们扔了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像是一群待宰的鵪鶉。
“把他们赶过去。”
许琅指了指广场中央,那座用沾血的“神种”堆成的小山:“让他们跪在那,跪在被他们杀害的百姓面前!”
“是!!”
陆石头和七虎將怒吼一声,带著影卫衝上去。
一顿拳打脚踢。
那些侥倖存活下来的倭寇,被强行驱赶到粮堆前,密密麻麻跪了一地。
龟田一郎看到这一幕,嚇得魂飞魄散。
“你……你想干什么?!”
他挣扎著想要站起来,却被许琅一脚踩在胸口,又重重地跌回尘埃里。
“这是屠杀!!这是暴行!!”
龟田一郎歇斯底里地尖叫:“我是战俘!他们也是战俘!杀俘不祥!这不合规矩!!”
“规矩?”
许琅笑了。
那笑容比周围的火光还要烫人。
“你们衝进朕的国土,杀朕的百姓,抢朕的粮食,那时候你们讲过规矩吗?”
“你们把老人砍头,把婴儿挑在刀尖上取乐,那时候你们讲过规矩吗?”
许琅脚下用力。
咔嚓!!
龟田一郎又断了两根肋骨,疼得直翻白眼。
“对人,朕讲规矩。”
许琅拔出那把沾满鲜血的人皇剑,剑尖指著龟田一郎的鼻子:“对畜生,朕只讲屠刀。”
他抬起头,看向周围那些满眼仇恨的百姓。
“海州的父老乡亲们!”
“今日,朕要用这帮杂碎的血,来洗刷海州的耻辱!”
“用他们的尸体,来肥咱们大乾的田!!”
话音未落。
“斩!!”
许琅一声暴喝。
陆石头手里的关公大刀猛地挥下。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