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帐之內,烛火如豆,將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奇异的香味。
那是女子身上独有的体香,混杂著淡淡的樱花薰香,还有……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来自地狱的甜腻气息。
“十丈之內,不许任何人靠近!”
许琅的声音透过帐帘传出去,带著一股子酒酣耳热的粗野:“朕要好好享受一下这扶桑圣女,谁敢打扰,朕砍了他!”
帐外的陆石头和古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丝古怪。
“陛下……今天这是咋了?”
陆石头挠了挠头,小声嘀咕,“跟饿了八百年的狼见了肉似的。”
“闭嘴。”
古云低声呵斥,手却悄悄握紧了刀柄,眼神警惕地扫视著四周。
直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大帐內。
许琅脸上的那股子淫邪和猴急,在帐帘落下的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人看著猎物钻进陷阱的,冰冷而戏謔的眼神。
雪代香子跪坐在铺著兽皮的矮几旁,低垂著眼帘,那长长的睫毛在烛光下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
她那双白玉般的手,正提起一个精致的瓷壶,为许琅面前的酒杯斟满。
酒液清亮,在杯中晃动,散发出醇厚的米香。
“陛下,请用酒。”
她的声音软糯,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颤抖和羞怯,像是受惊的小鹿,足以让任何男人心生怜爱。
许琅在心里冷笑。
演,接著演。
这媚术倒是练得不错,眼神、声音、动作,都透著一股子勾魂夺魄的劲儿。
可惜,她身上的那股桃花煞气,混杂著浓得化不开的杀机,在天子望气术之下,简直比黑夜里的萤火虫还要显眼。
还有这酒……
许琅的鼻子轻轻动了动。
一股无色无味的毒气,名为“牵机”,正从酒杯里丝丝缕缕地溢出。
这玩意儿,估计八九品武者沾上,都得当场归西。
“好,好酒!”
许琅像是完全没察觉,一把抓起酒杯,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雪代香子那身素白和服下若隱若现的曼妙曲线。
他喉结滚动,將杯中毒酒一饮而尽。
一股淡淡的苦涩在舌尖化开,隨即被一股暖流冲刷得无影无踪。
人皇霸体决自动运转,这点毒素进入他体內,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直接就被炼化成了最纯粹的能量。
“嗝……”
许琅打了个酒嗝,眼神变得迷离起来,身子也开始摇晃。
“美人……这酒不够烈,你……你比酒烈多了!”
他怪叫一声,像一头蛮牛般扑了过去,一把將雪代香子揽入怀中。
刺啦——!
那身精致的和服,被他粗暴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女子大片雪白的香肩和精致的锁骨。
“啊!”
雪代香子发出一声惊呼,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那双清冷的眸子里,终於染上了一抹惊恐和屈辱。
许琅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游走,呼吸滚烫,喷在她的耳畔,嘴里还在说著粗鄙的浑话。
“小美人儿,別怕……朕会好好疼你的……嘿嘿嘿……”
雪代香子看著这个呼吸急促、眼神涣散、已经瘫软在她怀里的男人,眼底深处那最后一丝柔情,瞬间化为了万年不化的冰雪。
蠢货。
这就是一剑斩浪的人皇?
不过是个被下半身支配的废物罢了。
时机,到了!
就在这一刻,她那看似柔弱无骨的身体里,爆发出了一股恐怖的杀机!
她没有拔刀。
那太慢了。
她只是微微一偏头,从那如云的髮髻中,快如闪电地抽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黑色长针!
鬼哭针!
以深海铁母耗时三年打磨而成,再用七十七种毒虫的毒液淬炼七七四十九天,针尖幽蓝,见血封喉!
嗡!
针尖破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刺穿了空间,直奔许琅脖颈侧面的死穴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