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在储物室行军床上迷瞪到下班铃响。
他坐起身,脖颈子僵得发酸,一摸一手冷汗!刚才梦里头那三个煞白的人影,还在眼前晃悠。
办公室已经空了大半,就剩林大姐还在归置文件。
见他过来,林大姐放下报纸:“醒啦?林科长交代了,给你放两天假,回家好好缓缓。”
“哟,这感情好。”
许大茂搓了把脸,努力让声儿听著鬆快点,“正好回我那窝挺尸去。要让我爹妈瞧见我这德行,又得问东问西。老太太眼毒著呢。”
许大茂顺带著给小孙打了个招呼:“小孙,你怎么还没走啊,难不成专门想跟哥打个招呼再走啊?”
谁料小孙抬起头,眼睛弯成月牙儿:“对啊,大茂哥,我就是要跟你打个招呼再下班,咱们这是心有灵犀!”
许大茂当场卡壳,眨了眨眼:“啥?小孙你刚说啥?我这才睡醒耳朵背风……”
“明儿见,大茂哥!”
小孙却不接茬,拎起帆布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身冲他一笑。
那笑容在暮色里明晃晃的,晃得许大茂心口突突直蹦。
“明、明儿见?”
许大茂扭头瞅林大姐,“我不是明后天歇著么?这丫头没听见科长吩咐?”
林大姐低头整报纸,含含糊糊应了句:“兴许……兴许没听真著。”
许大茂虽然没听清,但是也不以为意:“那我走了,林姐!”
……
许大茂刚回到院子,就看到眾人看自己的目光有些不对劲。
转念一想,就知道这个事情已经传回院子了。
这刚打开自家的门,刘海中就闻著味道就过来了。
“大茂!大茂你可回来了!三大爷我呀,琢磨了一下午!像你这样勇於跟坏分子斗爭、保护国家財產的好同志,咱们院必须得表彰!我决定,今晚趁热打铁开个全院表彰大会!你准备一下哈!”
许大茂眉头拧起来:“三大爷,这……用不著吧?我能不参加吗?”
刘海中一把薅住他胳膊,劲儿大得邪乎,“哎哟喂,怎么用不著!你是角儿,哪能缺席?再说了,这也是宣扬咱们院的好风气,在我这院领导的英明领导下,出了你这样英勇无畏的好青年!”
他说得唾沫星子横飞,几点白沫子溅到许大茂手背上。
许大茂挣了挣,没挣脱,只得苦笑:“成成成,我参加。可我这会儿还前心贴后脊樑呢,角儿也得祭五臟庙不是?”难不成您还请我吃饭啊!”
谁知刘海中一拍大腿:“请!咱们可真是心有灵犀!我就是想请你吃饭的!饭菜都准备好了!走走,去三大爷家吃饭!”
许大茂总觉得刘海中用的心有灵犀这词怎么这么耳熟呢?而且给人感觉真彆扭!
“您先回,我换身衣裳就过去。”他总算抽回胳膊。
“行,我先回去等你了哈!”
刘海中这才鬆开许大茂,挺著大肚子,迈著四方步往外溜达。
他得去通知一下易中海和王秀兰大姐!
易中海正准备吃饭呢,听到刘海中的话,有些无语……
“赵石不是说不要让许大茂有什么心理压力,你这直接开大会表彰是不是不太好?”
“嘿,石头虽然是领导,但是咱们走过的桥,比他走过的路都不差了!他不懂这些,咱们作为长辈就要帮著完善一下!这表彰和荣誉才是疏导心理的良药!听我的准没错!”
易中海也懒得再劝:“行,七点是吧?我到时候会准时出席的!”
三分钟之后,刘海中又出现在赵家门口。
对於是原来的同事,还是领导的妈,刘海中很是客气,“秀兰大姐!这有个事儿跟您通个气!”
“海中啊,啥事儿啊!”
“就是我要在院子里面办个表彰大会,表彰许大茂守护厂里的財產,勇於和匪徒搏斗的大无畏精神!”
赵石此刻闻言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