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斯年那句“好”字落下时,谢应危周身紧绷的线条肉眼可见地鬆弛下来,那双总是锐利的眼眸里像落进了晚霞,漾开一层层柔和的涟漪。
他向前倾身,动作轻缓得像怕惊扰一场美梦。
额头轻轻贴上楚斯年的额头,呼吸在极近处交缠成同一个频率。
这个吻来得自然而然。
如同溪流匯入江海,如同倦鸟归巢。
没有急切只有確认般的温存。
唇瓣相贴的触感柔软得不可思议,他闭著眼,能清晰地感受到楚斯年纤长的睫毛轻轻扫过自己的皮肤,带著细微的痒意。
他们在渐暗的天光里静静接吻,像两棵依偎的树枝叶交叠。
远处隱约传来寨子里的喧闹,而这一方天地里只余下彼此温热的呼吸和胸腔里同步震盪的心跳。
一吻终了,两人都有些气息不稳。
楚斯年微微喘息著,抬眼望著依旧带著激动红晕的俊朗面孔,忽然轻声问道,眼底带著一丝瞭然的笑意:
“方才那些话,不会是吴秀才教你的吧?”
谢应危身体微微一僵,隨即低低地笑了起来,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他看著身下人被吻得泛著水光的唇瓣和染上緋色的眼尾,只觉得心中被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幸福填满。
“斯年,明年开春山花烂漫时,我们成亲。”
楚斯年微微喘息著,看著他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与喜悦,心中也是一片滚烫。
他轻轻“嗯”了一声,主动仰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带著安抚意味的吻。
“都听你的。”
他轻声回应,如同最郑重的承诺。
窗外雪落无声,覆盖了山川河流,也將这一刻的温情与誓言永恆地封存在这方小小的天地之间。